蘇淺淺沒想到對方的動作這麽快,一次不行,就來兩次。
她想都沒想,對着男人的手臂一口咬下去。
男人從後面扼住了她的下巴後,忽然開了口,“你就這麽想廢了我?”
“是你?”
這嗓音太熟悉,即使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蘇淺淺長長松了一口氣,不屑地冷哼道,“薄少放着家裏的大明星不要,也輪落到了做這種街頭混混的下流行當?”
薄慕言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光滑細膩的臉蛋,“我怎麽聽着,有點酸酸的,你吃醋了?”
“混蛋,快放開我!”蘇淺淺把頭一偏,全然不理會他的調侃,冷聲低吼。
“放開?”薄慕言繼續他的動作,“憑什麽?”
蘇淺淺氣得快炸開,擡腳用力一跺。
八公分的鞋跟又細又尖,上面還帶着鐵釘,踩上去也夠喝一壺的。
薄慕言沒有躲閃,猛地一個俯身,将蘇淺淺直接橫抱了起來。
“放手!”蘇淺淺一腳踏空,掙紮着想從他懷裏逃離。
男人适時警告道,“如果你不想摔下去,就老實點!”
說完,他邁開長腿,向前走去。
蘇淺淺兩眼望着停車場的天花闆,欲哭無淚。
如果自己骨氣地跳下去,摔個腿斷筋折的,小錦堯誰來照顧?
唉,爲了兒子,不要氣節了。
想到這裏,她伸出手臂,摟住了男人的脖子。
當她的小手緊緊地交纏在他寬闊結實的後背上時,薄慕言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當蘇淺淺被塞進一輛車子,不由得大喊道,“我還要回家呢,放我下去!”
薄慕言強行爲她系上了安全帶,随後啓動了車子。
“停下,不然我跳了!”
蘇淺淺用手去推車門,鎖的。
“薄慕言,你再不停車我報警了!”
男人悠閑地操作着方向盤,雲淡風清道,“你報啊,我接老婆下班,哪裏違法?”
“誰是你老婆?”蘇淺淺氣得大叫。
薄慕言輕笑,“戶口本,結婚證都在,還不能證明?”
蘇淺淺一怔,沒有忍住心裏的好奇,“你沒娶蔣夢涵?”
男人劍眉一蹙,“我從來沒有這樣說過,也沒有這樣想過,你爲什麽會這樣認爲?”
蘇淺淺把頭轉向一側,對着車窗外,不說話。
沉默了片刻,男人又問,“五年前,是不是有人對你做了什麽,并且嫁禍給我,你才會對我産生這麽深的誤會?”
蘇淺淺忽然感覺到,這男人一再強調自己的清白,難道自己真的對他有所誤會?
可五年前,蔣夢涵來她這裏買安神香,分明就是他指使的,不然她沒有必要這樣做。
畢竟,她已經懷上了薄慕言的孩子,他們又是青梅竹馬,成爲薄太太是早晚的事。
可是,現在看來,他并沒有娶蔣夢涵,以他們的身份,這事是瞞不住的。
蘇淺淺轉向身邊的男人,那對深邃如海的黑眸也正凝視着她。
“如果讓我相信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可以嗎?”
“當然。”薄慕言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了車,等紅燈。
蘇淺淺頓了頓,“你的孩子已經五歲了吧?”
男人眉頭蹙得更緊,“如果你沒有離開,估計差不多。”
“你真的沒有孩子?”她又追問。
薄慕言無奈了拍了拍儀表盤,失笑,“你看,我有那個功能?”
看來是真的沒有。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問,“當年,她不是懷上孩子了嗎?”
男人的聲線有些嘶啞,“早沒了。”
心頭的苗頭熄滅。
蘇淺淺忽然感覺心口被什麽尖銳的東西紮了一下,疼。
當年,因爲蔣夢涵懷了孩子,就殘忍地對妻子下手。
但現在因爲蔣夢涵的孩子沒了,他覺得初戀也不香了,又來糾纏自己。
這個男人,比她想像中的更冷漠,更絕情。
而令她更加無奈的是,時隔五年,她還是無法做到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