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在醫院照顧了薄慕川一整夜,直到東方發白,才在病床前慢慢睜開眼睛。
她抻了一下懶腰,準備悄悄起身。
“淺淺,你醒了?”溫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淺淺擡頭一看,隻見薄慕川正坐在床上,看樣子已經醒了有一陣子。
被照顧的人早醒了,照顧人的卻在呼呼大睡。
薄慕川的後背受傷,整夜都側卧着,他醒得這麽早,很有可能是因爲太痛。
“你怎麽不叫醒我?”蘇淺淺有些不好意思。
薄慕川語氣中帶着深深的憐惜,“我想把你扶到床上來睡,又怕弄醒你,昨晚你說什麽都要留下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反倒是你的臉色這麽蠟黃,我怎麽放心得下呢?”
“是麽?”蘇淺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要緊的,我經常熬夜。已經習慣了,我出去買早餐,你想吃什麽?”
薄慕川掀開蓋在腿上的被子,從床上下來,“一起去。”
“你可以嗎?”蘇淺淺遲疑着看着他的後背。
薄慕川淺笑道,“醫生不都說了嗎?隻是外傷,不要緊的,我扛得住。”
他們來到醫院附近的一家港式餐館,裏面的東西做得很不錯,香甜可口的點心,清爽不膩的小菜。
蘇淺淺小心地把一盤小菜裏的紅辣椒挑出來,放到一邊,“學長,你身上有傷,不能吃辣的。”
薄慕川頓時感覺甜到心裏,“淺淺,你真細心。”
蘇淺淺接觸到他意味深長的目光,連忙移開視線,轉移了話題,“學長,我公司裏還有點事情,處理好了之後回醫院,可以嗎?”
薄慕川輕輕搖頭,“我已經沒事了,你不必再來。”
“不行,你的傷很嚴重,還需要輸液,沒人照顧不行的。”
薄慕川保持着微笑,“小事,忙你的就好。”
蘇淺淺皺着眉頭,“可你是爲我才受的傷,我于心不安。”
“淺淺,你這麽見外,我生氣了!”薄慕川嘴上說生氣,但眼裏的笑意卻不減一分。
從餐館出來之後,薄慕川替蘇淺淺拉開車門,“送你上班。”
蘇淺淺搖頭,“學長,上班的事我自己會搞定,你應該先回醫院。”
“好,我答應你,先上車。”薄慕川對她的耐心仿佛永遠用不完似的。
上車之後,蘇淺淺說,“我需要先回一下住處,換件衣服。”
昨晚在醫院守了一夜,身上的衣服已經弄得皺巴巴的。
“嗯。”薄慕川啓動了車子。
到了藍灣公寓,薄慕川轉向蘇淺淺,“你住這裏?”
“學長,家裏有點亂,我就不請你上去了,晚一點我再過去看你!”
蘇淺淺推門下車,走向藍灣公寓的大門。
這時,從側面走出一個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蘇淺淺擡頭一看,“薄慕言,你怎麽在這裏?”
男人森寒的目光瞥向薄慕川車子遠去的方向,一臉不悅地質問道,“蘇淺淺,這才回來幾天,就勾搭上了薄慕川,昨晚一夜未歸,也是和他在一起?”
“和誰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蘇淺淺側過身子,從男人身邊繞了過去。
薄慕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對别人談笑風生,隻有對我冷冰冰,憑什麽?”
蘇淺淺側目怒視着他,“薄慕言,這話你還好意思問我?要不是你,我會有今天嗎?”
薄慕言劍眉微蹙,“五年前的事,是蔣夢涵一手導演的,我并不知情,更沒有與她合謀,我知道你不信,但請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拿出有力的證據,給你一個交代!”
蘇淺淺冷笑一聲,“薄慕言,你還在演戲?如果你真的沒有和蔣夢涵合謀,她怎麽會大晚上跑出來要我的命?”
“你說什麽?”薄慕言的眉頭蹙得更緊了,“昨晚蔣夢涵又找你麻煩了?”
“如果不是薄慕川,我早就橫屍街頭了!”蘇淺淺生氣地吼道,“你假惺惺做樣子給我看,說把她關起來,現在又把她放出來置我于死地,薄慕言,我不吃你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