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隻感覺,那瓶紅色的液體直奔自己的面門而來,躲閃是來不及了。
可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動作更快,有這個身手的,除了薄慕言,不會再有第二個。
與此同時,一旁的蘇詩瑤用雙手捂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臉,不停地在地上打滾,口中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讓人不忍直視。
人群中有人驚呼,“她毀容了,是硫酸!”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看向落在地上那個瓶子,裏面殘留的些許紅色液體将下面的地闆燒出了一個洞。
“對,是硫酸,那個女人潑的是濃硫酸!”
大家把目光齊不約而同地轉向嶽霜兒。
此時,嶽霜兒完全傻掉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又低頭打量自己的手,“怎麽會這樣?裏面明明裝的是番茄醬,大家都看到了不是嗎?”
安小柯指着她憤怒道,“這明顯是裹了番茄醬做掩護的硫酸,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當衆行兇,快報警抓她!”
“不,我沒有,我沒有行兇!”嶽霜兒大聲辯解。
小米站了出來,“我親眼看到,這硫酸是潑向莫妮卡經理的,幸好薄少出現得及時,用手臂擋了一下,于是裝硫酸的瓶子一下改變了方向,恰好潑在了這個女人的臉上!”
嶽霜兒指着地上蘇詩瑤,“是她,硫酸是她的,我以爲那是番茄醬!”
“這些話你留着在法庭上說吧!”安小柯讓保安控制住嶽霜兒。
而同時,蘇淺淺卻感覺自己身前的男人身體猛地一抖。
她擡眸一看,面色痛苦異常,豆大的汗珠從俊朗的額頭上滴落。
“你怎麽了?”
随即,她看到薄慕言的西裝右臂已被燒焦,有血從裏面滲出來。
蘇淺淺連忙扶住他,對旁邊的人吩咐道,“去醫院!”
安小柯對她說,“莫妮卡,這裏交給我!”
醫院。
蘇淺淺看着醫生爲薄慕言清理傷口時,心不由得揪了起來。
摻進了番茄醬的濃硫酸作用一點沒有減弱,薄慕言右側上臂的皮膚被燒傷了三寸多長。
醫生說好在瘡面處理的及時,否則這條胳膊還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隻不過,上臂處可能會留下疤。
薄慕言眉頭緊鎖,臉色蒼白,額頭上挂着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卻沒有喊過一聲痛。
醫生退出後,蘇淺淺把病房的門關好,回身來到病床前,拿起紙巾爲男人擦拭額頭上的汗,“你怎麽會突然出現?”
薄慕言微閉着雙目,享受着久違的溫柔,答道,“洛修接到消息,說嶽霜兒來了你這裏,我猜她是來找你麻煩的,所以來看看,幸虧我來了!”
“可是你看也不看,就那麽撲過來,多危險?”蘇淺淺小心地抹去他鬓角的汗水。
薄慕言一把握住她的手,“淺淺,知道我現在有多開心嗎?”
蘇淺淺想把手抽出來,卻沒成功,也隻好任由他握着。
“哪有人受傷留疤還開心的?”
薄慕言将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我是男人,留點疤不算什麽,況且我有這方面的經驗,如果這疤留在你的身上,那可怎麽好?”
蘇淺淺不禁雙頰發燙,趕緊收回自己的手,“傻不傻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