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嘤嘤第二天早上被飼養員哥哥的電話吵醒。
她有些懵，都在家裏，喊一聲就行了，爲嘛還給她打電話。
“厲城哥哥？你去公司了？”
不是說好今天一早去派出所見晏小芷的麽？
飼養員哥哥不是那種反複無常的性子啊。
“嘤嘤，厲城哥哥在老宅這邊，你起床了嗎？”
坐在柔軟粉色大床上的秦嘤嘤搖頭，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還沒呢。”
“厲城哥哥，你這麽早就去老宅那邊了？是爺爺他們有什麽事嗎？怎麽沒叫我一起去？”
聲音軟軟的，嬌嬌的，帶着點兒嬌嗔，習慣性對飼養員哥哥的調調。
電話那邊晏厲城眉眼更加溫柔，好像看到小姑娘窩在床上睜着困倦的大眼睛在床上翻滾，沖他撒嬌。
晏厲城輕輕笑了下，嘴角翹起來，聲音溫柔似水。
“厲城哥哥是昨天下半夜過來的，至于爲什麽那個時候過來，你起床洗漱，再乖乖吃飯，一會兒厲城哥哥過去接你，我們去派出所的路上厲城哥哥再告訴你。”
電話那頭，秦嘤嘤應得非常痛快，哪怕音調依然軟綿綿的。
“好的~”
晏厲城滿臉溫柔等那邊挂電話。
不過嘤嘤似乎忘了挂電話，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然後是腳丫子踩在柔軟地毯上發出的輕微聲響。
想到嘤嘤每天早上起床，閉着眼睛蹬蹬蹬去洗漱間洗漱的畫面，晏厲城似乎看到嘤嘤就在他面前，看似慢吞吞又非常快速地收拾自己。
一陣淅瀝瀝的水聲，然後晏厲城聽到了幫傭阿姨的聲音。
“小姐，該吃飯了。”
“唔唔……好滴，我很快就好……呼噜噜……”
晏厲城笑着搖搖頭，滿眼寵溺，有些不舍地挂了電話。
秦老太太從裏面出來，晏厲城看到忙将車窗降下來。
“奶奶。”
秦老太太慈愛地笑着，輕輕拍拍他肩膀。
“我聽小宋說你秦叔叔病了，在醫院躺着了？”
晏厲城點頭，有些自責。
“是，奶奶我……”
秦老太太心裏跟明鏡似的，笑眯眯地又拍拍他肩膀。
“去吧去吧，年輕人該幹嘛幹嘛，不要想東想西，顧忌這個顧忌那個，至于你秦叔叔那邊，他跟個機器人似的，也該休息休息，讓他在醫院多住一陣子，好好養養身體。”
晏厲城看看奶奶，然後笑起來。
“哎，奶奶的話我記着了。”
“快去吧，不是要接嘤嘤一起去派出所，這個點兒估計嘤嘤已經起床了。”
“奶奶再見。”
“再見！”
——
接到嘤嘤，晏厲城帶着她往派出所去。
他還沒說話，秦嘤嘤将打包的早餐遞到他面前。
“厲城哥哥，給你帶的早餐，三明治瘦肉粥還有一杯牛奶，幾個蒸餃，兩個花卷，分量管夠。”
晏厲城愣了下，顯然沒想到嘤嘤會給他帶早餐。
他在老宅那邊其實已經吃過了。
雖然吃得不多，但也是吃過了。
秦嘤嘤一股腦兒将東西放進他懷裏，看看車子又看看他。
“厲城哥哥，要不我來開車？”
晏厲城忙搖頭：“别，街上人太多，你開車速度太快了。”
有時候可能開着看着全憑手感，直接無視紅綠燈。
那是一場災難。
秦嘤嘤攤攤手：“那厲城哥哥你先靠邊停車，吃飽了我們再出發。”
“對了，你說跟我說爲什麽你昨天下半夜去了老宅，爲什麽啊？”
晏厲城垂眸看着懷裏熱乎乎的早餐，心被塞得滿滿的。
不過想到秦叔叔被氣進了醫院，他又怕嘤嘤擔心。
遲疑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
“我把秦叔叔氣着了。”
秦嘤嘤愣住：“啊？這不可能！”
飼養員爸爸對她和飼養員哥哥多好啊，各種寵，而且她就沒見過飼養員爸爸生過他們的氣。
“厲城哥哥，你是不是理解錯了？”
一邊說話，秦嘤嘤一邊快速打開袋子，先将牛奶拿出來插好吸管遞給飼養員哥哥，又去将保溫盒拿出來，打開蓋子，放好勺子。
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在車廂裏彌漫開來，秦嘤嘤忍不住吸吸氣，好香啊。
晏厲城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緒在看到她陶醉滿足的表情時忽然破防。
有什麽呢？
秦叔叔接受不了在他意料之中。
暈倒也在意料之中。
而且秦叔叔身體好，等緩過這一陣子身體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
嘤嘤非常敏銳，會很容易察覺到他情緒變化，他不想影響她。
整個人忽然放松，晏厲城拿着嘤嘤遞給他的牛奶喝了一大口，然後笑着跟她說話。
“厲城哥哥在老宅吃了早餐，現在這些有些多，嘤嘤幫厲城哥哥吃一點兒？”
秦嘤嘤看着他：“真吃過了？”
晏厲城也看她：“真的。”
秦嘤嘤笑得更加滿足，而且還帶着濃濃的歡喜。
“好的，厲城哥哥不想吃哪個都給我，我吃。”
晏厲城：“早上老宅炖的海鮮粥，我吃了一大碗，現在不想喝粥了，嘤嘤把粥幫厲城哥哥喝了吧。”
“好的。”
“蒸餃也吃了吧，肉太多，吃的多了厲城哥哥會很撐。”
“好的好的，我吃。”
然後是嗷嗚嗷嗚吃東西的聲音。
晏厲城快速吃完手中的早餐，然後開車出發。
解決完她這邊的早餐，秦嘤嘤笑眯眯地看着飼養員哥哥。
“厲城哥哥，現在我能知道到底怎麽惹爸爸生氣了嗎？”
秦嘤嘤是真的不信。
飼養員哥哥特别懂事，特别會照顧人。
這麽好的飼養員哥哥怎麽可能真的惹爸爸生氣？
假的！
都是假的。
她自我再次否定時，聽到飼養員哥哥忽然出聲。
“嘤嘤，我跟秦叔叔說我喜歡你，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不是哥哥對妹妹，把秦叔叔氣暈了。”
生怕嘤嘤擔心，晏厲城後面的語速很快。
“小宋叔叔給秦叔叔做了身體檢查，秦叔叔身體很健康，暈倒也是因爲氣血上頭一時沒有疏散，你别擔心。”
秦嘤嘤：“……”
晏厲城将車子停下來，他并沒有直接帶秦嘤嘤去派出所，而是到了華海醫院，然後側頭看着她。
“到醫院了，嘤嘤要先上去看看秦叔叔嗎？”
秦嘤嘤看看他，又看看外面，然後快速下車走人。
晏厲城坐在駕駛位上，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滋味。
他知道在嘤嘤心中秦叔叔絕對占據第一位，但是嘤嘤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他說的表白的話。
所以……嘤嘤現在對他真的隻有占有欲，是嗎？
車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拉開，手被一隻柔軟的小手牽住。
晏厲城一擡頭就對上去而複返的嘤嘤黑亮亮又格外焦急的大眼睛。
“厲城哥哥一起啊，我們一起去，我也喜歡厲城哥哥你啊，我也覺得嫁給厲城哥哥你是最好的辦法，我們一起去跟爸爸說。”
晏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