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厲城爲什麽會帶秦嘤嘤來見晏小芷,一是因爲見父母留下的血緣最後一面,再就是想要通過晏小芷知道上輩子嘤嘤最後情況。
但是聽到晏小芷幾乎瘋狂的話他愣住了。
“嘤嘤是重生的?”
“上輩子根本沒有嘤嘤這個人存在?”
晏厲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哪怕心中激起驚天駭浪,但面部表情似乎隻有一絲驚愕。
那份驚愕落到晏小芷眼中,自然而然地成爲了震驚和無法接受。
“哈哈哈!”
“哈哈哈!”
……
晏小芷笑得那叫一個瘋狂,又或者可以說是瘋魔。
她的眼睛幾乎血紅一片,眼下一片烏青,顯然從落網後就一直沒有好好休息過。
當然,她也一直保持着沉默。
她似乎将所有精力和時間都留到現在,用來嘲笑和諷刺晏厲城。
“晏厲城,我的親哥哥,是不是很震驚,是不是無法接受,是不是覺得太諷刺了?”
“你的親妹妹我是重生的,而你身邊坐着的這個……你是不是還不知道她是哪裏來的怪物?”
“上輩子根本就沒有她的存在,你和秦毅寒這個時候也早就死了!秦家也早垮了!”
“你覺得她是福星?拯救了你和秦毅寒,拯救了整個秦家嗎?哈哈哈……那你也太天真了!”
“重生爲人的人,不,她可能根本不是人,沒有人像她這樣力大無窮,也沒有人像她那樣有一個黑洞一樣的胃!我爲什麽幫助魏家,我爲什麽會選擇當魏雄的義女,她就和我的目的一樣,我們都在爲着自己的目的重活!”
“我現在這樣又怎麽樣?至少我活得比上輩子好太多,至少這輩子我的人生我做主!”
“而你呢,我的好哥哥,你不過是你身邊坐着的這個怪物的一顆棋子罷了,等到無用的時候,就是她毫不猶豫舍棄你或者殺了你的時候!”
“哈哈哈!”
“哈哈哈!”
……
秦嘤嘤幾次想說話,但被飼養員哥哥緊緊抓住了手。
她看看飼養員哥哥,又看看眼神惡毒又陰狠的晏小芷,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
對!
她不是純粹的人類!
可她以人類的身份生活了快二十年,怎麽就不算人類了?
還有,晏小芷在血口噴人,離間她和飼養員哥哥飼養員爸爸的感情。
要不是飼養員哥哥一直在安撫她情緒,不想她和晏小芷說話,她真的會壓不住火氣。
晏厲城忽然發問:“你說上輩子這個時候我還有秦叔叔都已經死了,秦家也垮了,你說的那個時候是不是秦叔叔單獨出海,而你和魏雄魏世明都在遊輪上的那次?”
晏小芷震驚地看着他:“你怎麽知道?”
晏厲城心中想着果然如此。
那是這麽多年來秦叔叔唯一一次被算計。
晏厲城冷冰冰出聲:“你的眼神告訴了我!”
晏小芷不以爲然地冷笑着,她的笑容和她的面部表情一樣瘋狂而扭曲,似乎隻要能讓晏厲城驚恐不安她就高興。
心理已經扭曲的人,不會思考太多。
何況她已經認清現實,她知道在國内她根本在無法逃脫,所以她已經破罐子破摔。
再怎樣法律不會要她的命。
因爲她手上沒有人命。
一眼看透晏小芷心思的晏厲城眸光劃過一道幽光,聲音很冷淡,不帶什麽情緒。
“魏雄将牧西村生物基因試驗的所有罪責全部推到了你身上,你覺得你會保住這條命?”
晏小芷冷笑:“牧西村生物實驗的事情我确實知道一些,但我從沒有插手過,難道知道也犯法嗎?”
“知而不報等同于包庇,法律可以追究責任!”
晏小芷往後一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哦,是嗎?可我能做什麽呢?我隻是一個仰仗他活下去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如果我舉報,哪怕是匿名舉報我能活到今天?”
晏厲城垂眸,聲音裏依然不帶任何情緒。
“那如果官方知道你是特殊存在呢?他們還會信嗎?因爲你重活一世,因爲你未蔔先知,所以……這一切完全可以是你利用魏雄的利欲熏心彼此合作的結果!”
晏小芷:“……”
晏小芷剛想說什麽,晏厲城已經牽着秦嘤嘤站起來。
“晏小芷,再見!”
再也不見!
因爲關于嘤嘤的情況,晏小芷絲毫不知。
而他的妹妹早在很多年前已經不在。
看晏厲城帶着秦嘤嘤離開,晏小芷急了。
她刷地一下站起來,急沖沖追上去。
“晏厲城我是你妹妹,我沒有殺過任何人,我是無辜的,作爲我至親的親人,我要求你保釋我!”
晏厲城輕而易舉避開她抓過來的手,同時帶着秦嘤嘤快走幾步,順手關上了門。
鐵門關上,發出一聲沉重的聲音。
晏小芷鼻子撞在鐵門上,痛的眼淚瞬間落下來。
“哥哥!哥哥!你救救我!”
“我真的什麽都沒做,我是無辜的!”
晏厲城回頭,面無表情地看着痛哭流涕的晏小芷。
“你什麽都沒做?”
“如果你不是心懷怨恨,媽媽不會在大火中喪生!如果不是你利欲熏心,魏雄的基因實驗不會這麽多年才被人發現!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針對算計嘤嘤,我和秦叔叔,嘤嘤這些年來會過得更加快樂,秦叔叔也不會時時刻刻緊繃着神經!”
“你之所以沒有雙手沾滿血腥,是因爲你隻在背後操控,利用你的能力操控着那些爲你辦事的人!嘤嘤當年被綁架到海上,不是你的手筆?如果不是嘤嘤……福大命大,你敢說你幹幹淨淨?”
“晏小芷,我們能活到現在都是因爲我們自身的能力,和你所謂的什麽都沒做沒有任何關系。相反,你做了你所能做的任何能要我們命的事,可惜事與願違,你從沒有成功過,反倒将自己逼成了陰溝裏的老鼠,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晏厲城說完,再不看晏小芷一眼牽着秦嘤嘤轉身離開。
晏小芷在後面瘋狂拍門,聲音一聲比一聲凄厲,一聲比一聲崩潰。
“我沒有!我什麽都沒有做!我沒有做過!”
“就算我針對過你們,我不是沒有成功嗎?”
“我沒有成功,我沒有罪!”
……
不管晏小芷怎樣撕心裂肺地呼喊,晏厲城帶着秦嘤嘤沒有再停留半步。
從派出所出來,秦嘤嘤忽然看向飼養員哥哥。
“厲城哥哥,你難受嗎?”
晏厲城輕輕揉揉她柔軟蓬松的頭發,看了看兩人牽着的手。
“有一點吧,不過不是對她!”
秦嘤嘤知道了,将腦袋往他懷裏拱了拱,又蹭了蹭,快速擡起頭來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那你捏捏我的臉,多揉揉我的頭發,把我當成你妹妹小時候的樣子,看看心情能不能好一點點?”
晏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