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無表情,一直是走高冷路線的蕭雨熙,幾次嘗試着動了下嘴角,最後着實沒能擺出一個合适的難過表情來。
男子默默的放棄了這個高難度的動作,别開眼。
算了。
“既是如此,還請殿下高擡貴手放過我,今日之事,我無顔爲自己申辯,這件事确實是我謀劃的,我認。”軟嬌嬌語不驚人死不休。
年輕俊美的男子詫異的背過身來,那雙清冷好看的眸子滿是探究與懷疑。
蕭雨熙目光涼涼,“承認的如此之快,你莫不是以爲孤不會殺你了吧?”
軟嬌嬌啞口無言,“.......”人家說一夜夫妻百夜恩,這厮一下了床,立馬翻臉,動不動就說殺人,果然是生性涼薄,典型的反派命!
“殿下我認與不認,您不是都已經認定是我做的嗎?”
少女氣不打一處來,漂亮的眼睛就像炸毛的貓咪,圓鼓鼓的瞪着,靈動又好看。
蕭雨熙感覺自己的手指莫名有些,面對着面前這張漂亮的小臉蛋。
好想,捏捏看。
她氣得提起襦裙,踱步走到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子面前,“您都把毒藥賜下來了,我不認又能怎麽樣?”
“看來,你是知道的。”蕭雨熙冷不丁的心中一緊,眸子深沉,“不過,孤很好奇,你爲什麽沒事?”
注孤生的鋼鐵直男發自肺腑的好奇,讓軟嬌嬌不免有些得意。
她淩厲撩人的丹鳳眼微揚,“這是我的事情,與殿下無關,人總得給自己留點底牌,誰知道将來會發生什麽事情,殿下我不可能将我的秘密告訴一個時時刻刻想殺我的人。”
“殿下,我知道以您對軟依依的深情,現在肯定恨死攪混了你們兩人婚約的我,但我還是鬥膽求殿下放我一馬。”
俗話說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咳,就算是神那不也還得完成任務嘛。
而且,在這之前,都得留在宮中,不論是用什麽手段,厚顔無恥的求着留下也是情勢所逼,迫于無奈!
“你确實很大膽,你是第一個敢爬上孤床的女人,也是第一個能從我床上活着走下來的。”
軟嬌嬌接收了劇情,自然知道面前的這位表裏不一的太子殿下,爲了女主大人守身如玉至今。
“你求我放過你?”蕭雨熙眼眸深深,意味不明的反問,“你現在還有地方可以去嗎?”
剛剛硬氣的和軟父斷絕關系了的軟嬌嬌。
被戳中死穴的軟嬌嬌,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生氣,不能崩人設,現在是美慘弱的人設,絕不能崩!
“殿下,我說這些并沒有奢求過殿下絲毫的垂憐,我隻是在平靜的述說着事實,我出來的時候,父親給了最後一句話。”
“往後我不再是宰相府的二小姐,他也沒我這個女兒。”
蕭雨熙莫名看了一眼額頭上好似刻着“慘兮兮”三字的軟嬌嬌,心裏某處莫名的塌陷了下去。
眼睜睜看着親生母親死去,如今連父親也不肯認她了.....
怎麽聽上去莫名有些可憐?
男人負手在背後,默默地摩挲着雙指,默不作聲。
清冷的眸子繼續盯着面前淚痕未幹的少女。
蕭雨熙心思難以捉摸,“孤爲什麽要放過你,正如你所說,你害依依與孤的婚約無法繼續,父皇已經在考慮将依依嫁給四弟,照你這麽說,孤更該掐死你!”
軟嬌嬌知道這個病嬌太子爺心思難定,因此,笑顔如花的甜甜道,“有人說過,生氣的時候,一個吻不能解決,那就兩個。”
随着話落,少女嬌軟的唇貼在他的唇上,輕啄一下,馬上分開,再一下。
他腦子裏不由自主的想起之前耳鬓厮磨間,女子那嬌軟好聽的聲音。
蕭雨熙忍不住的耳尖發燙,不等他推開,少女已經主動退開了,望着他笑吟吟的。
軟嬌嬌拉着他的袖袍,很是自然的撒嬌,“看在咱倆關系這麽親密的份上,寬宏大量的太子殿下可否放小的一馬?”
蕭雨熙耳尖燙得更厲害了,眼神飄忽,“不知廉恥。”
太子殿下顯然沒有察覺到自己話中的氣勢虛了。
軟嬌嬌嘴邊的笑容一僵,心裏的滿滿熱情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卧槽。
老子如此柔情似水的對你,你居然這樣罵老子?
蕭雨熙,老子把這賬記下了,你給我等着,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抱着我的大腿哭!
軟嬌嬌心裏恨得咬牙切齒,面上的笑容越發柔情似水,放低身段的低聲求道,“我留在這裏不會礙殿下的眼,哪也不會去,隻守着這一畝三分地。”
蕭雨熙,你等着,老子遲早要弄死你!
蕭雨熙目光停留在少女妩媚的眉眼間,鬼使神差的說,“孤收留你,你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孤覺得你今晚伺候的甚好,以後,你就繼續給孤暖床!”
什麽?
暖床?!
“!!!”有沒有膽子重新再說一遍??
軟嬌嬌心裏那個氣啊!
暖床你妹啊!
不行,老子受不得這個氣!
眉眼妩媚,嬌俏如含羞待放的牡丹花,豔色無雙的軟嬌嬌,笑得一臉人畜無害,“殿下,您不是對嫡姐情根深種嗎?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蕭雨熙最隐晦的心思被先點了出來,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一抹紅暈。
這女子,實在是太直白了,以前怎麽不知道她是這麽直白的性子?
莫名羞赧的太子殿下,藏在青絲下的耳朵通紅,“你自己思想龌龊,孤隻是讓你暖床,你,不知廉恥。”
蕭雨熙冠冕堂皇的話,讓軟嬌嬌下意識的挑眉。
言下之意就是她腦補過多了?
軟嬌嬌帶着幾分懷疑的打量着臉頰像是抹了胭脂,绯紅難掩的清俊男子,忽然靈光一閃,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如果不是被她戳中了心思,又爲什麽要臉紅呢?
她屈膝應喏,“如此,便好。”
蕭雨熙心裏莫名生氣,郁悶。
一時拉不下面子改口的太子殿下,氣呼呼的瞪了一眼一臉放松的軟嬌嬌。
這是什麽意思?
伺候自己她就這麽心不甘情不願?
那她之前爲什麽還那麽迫不及待的爬上自己的床?
她到底圖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