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所有的野心也在這個黑夜裏,破土而出,絲毫不再掩飾半分!
“誰人不知太子殿下如今已經被陛下厭棄了,被廢是遲早的事情。”
“四皇子,趁着這個時候,斬草除根才是最爲穩當的做法!”
“必須要盡早讓陛下下定決心,讓太子徹底的被廢掉!這樣,四皇子您才有上位的機會!”
而被他們口中一直叫着的四皇子,則負手站在樹下,一雙深沉難測的眸子,神情不明的眺望着暗沉漆黑的天空。
男人一身深黑色的華服,仿佛與黑夜融爲了一體。
他的周身好似無形的蔓延着暗沉的黑霧。
“殿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麽好的機會,絕不能讓它就這樣的溜走!”
“貴妃娘娘在這方面一定能夠給殿下巨大的助力!”
他們七嘴八舌,一人一句,四皇子蕭雨祺始終不曾吭聲。
幾位官員們堅定不移的認爲,隻要把太子殿下拉下去了,那麽,所有皇子裏不再會有人能夠抵擋得住四皇子前進的腳步!
誰人不知,清貴妃背後有大将軍支持,這些年始終盛寵不衰?
而皇後娘娘自從生了太子殿下就再也不曾侍寝,就算是對太子殿下也是态度淡淡的。
更不曾主動爲自己争取半分,陛下更是對皇後娘娘全然不在乎。
沒見到太子殿下被禁足半年,皇後娘娘也不曾主動爲太子求情一句嗎?
老實說,他們這些做官員的,是真的看不明白皇後娘娘的心思,不過這都與他們無關,皇後娘娘越是對太子殿下不冷不淡,對他們四皇子越是有利。
蕭雨祺深深的看了一眼暗沉不見半顆星的天空,眼神越發晦暗不明,“本殿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幾位官員面面相窺,見此隻好告退。
他們剛走沒多久,清貴妃身邊的大宮女就來了。
“清貴妃,召見殿下。”
男人輕輕颔首,俊雅的長相與他深沉的眸子怎麽看都不相符?
“嗯。”
蕭雨祺那雙清冷鋒利的眸子與蕭雨熙竟有幾分相似,兩人單單隻是看上半部分的臉竟有五分相似。
若非蕭雨祺的下巴過于尖利,隻怕與蕭雨熙就會有八分相似。
兩盞茶的時間後,蕭雨祺随着清貴妃身邊的貼身大宮女來到清玉宮。
神情慵懶,育有一子的清貴妃,似乎格外的被上天眷顧,眉眼妩媚之色如妖,她懶懶的靠坐在階梯最上面的坐騎,右手漫不經心的撐着側臉,那種成熟入了骨子裏如熟透了的櫻桃般氣質出衆。
清貴妃容顔出色,其實不過是常年身居高位,侵染出來的壓迫氣勢與和同齡人相比,她确實算保養得不錯的長相。
她懶懶的揮揮手,示意其他宮人們退出殿内。
宮女們默不作聲的退了下去。
蕭雨祺拱手,“母妃。”
清貴妃撩人的鳳眼微揚,“這一次你的計劃實施的很好,太子果然被圈禁了,陛下這幾日的臉色依然不太好看,那件事情始終還是在陛下心中紮了根刺。”
“此事還是要請母妃多多注意。”蕭雨祺面色凝重,陰鸷的眼神徹底的破壞了他俊雅的長相,“此事怕是不能将太子徹底的擊垮,支持他的人依舊還是很多。”
這幾天,雖然外面的流言紛紛揚揚,一直在傳着陛下即将廢太子。
可隻要旨意一日不下達,他就一日難以安心。
清貴妃語氣平靜,那神情不像是在讨論自己的兒媳婦,更像是在讨論一顆大白菜。
“宰相府的軟依依,這一次幫了你不少,這個計劃能夠成功,她也算是出了不少力,接下來,皇兒是不是打算向陛下求娶她?”
不管怎麽樣,家世出衆中的千金,唯有這位曾經的太子妃,是最強橫的助力。
清貴妃本就出身大将軍府,作爲大将軍的外孫,若是再娶了一個擁有桃李滿天下外祖的軟依依,這樣文武大臣靠向他們這一派系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
那麽,他們靠龍椅又近了一步。
“此事,不急。”蕭雨祺眼中掠過一抹明顯的輕蔑鄙夷,似乎對這位傳說中的京城第一才女并不怎麽看重,隐隐還帶着幾分譏諷。
清貴妃不知想到什麽,笑容散漫不經心的撩了下頭發,語氣淡淡道,“也好,這個風頭上,皇兒提出求娶宰相府嫡出千金,必然會引起陛下的忌憚的猜疑。”
蕭雨祺一想到軟依依這個曾經的太子妃身份,就忍不住的輕蹙了下眉頭。
若不是因爲軟依依的外祖桃李滿天下,他還真不想娶一個野心龐大的女人做王妃。
“下一步,你準備怎麽做?”
蕭雨祺眼眸深深,語氣意味不明,“還有些事情尚未準備好,朝中還是有近一半的臣子支持太子,此時我們動手,勝算不大。”
“你自己心中有數就好。”
“母妃,這段時間,還需要您在父皇的面前多加試探。”蕭雨祺心思缜密,若非憑借着心思缜密,他也不會與太子分庭抗禮了多年!
氣質優雅的清貴妃輕笑一聲,那雙惑人的眼眸微微上揚,“我兒放心,後宮有本宮,絕不會讓皇後有任何的機會靠近陛下,爲太子求情。”
她滿不在乎的撫摸着手指上的指套,語氣帶着幾分冷嘲,“不過,我們其實也不必太過防備皇後,那女人向來不怎麽關心太子,估計就算是太子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也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皇後?
說得好聽是皇後娘娘,但這些年,這位皇後娘娘要麽是深入簡出,要麽是抄經念佛,存在感甚至還不如一個新進宮的貴人。
蕭雨祺半信半疑,懷疑心很重的他總覺得這其中有詐,天底下怎麽可能會有對自己兒子态度冷淡,漠不關心的母親呢?
他微眯了眯眼,忍不住多想,“爲何?皇後如此做該不會是在降低我們的警惕心吧?”
他侵染朝局多年,面對了太多黑暗面的事情,對于這些事情總會不自覺地多想一些,尤其是皇後之事,一直都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