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以前一直很敬重你,就是因爲你一向爲人公正嚴謹,現在看來,你讓我失望了。”
金色的陽光暈染着女子清冷的眉眼,令她看上去似乎愈發的遠在天邊,忽遠忽近,不染一塵。
墨言心中一緊,失望?他難道真的做錯了嗎?
他恍惚的看着面前振振有詞的女子,恍然感覺自己像是頭一回認識面前的女子,似乎這樣的她才是真正的她,之前的散漫不經心,完全是因爲沒有人能夠讓她爲之上心?
師妹從來都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他,林硯蘇果然不愧是以魅惑人心的妖狐一族,這才幾天就讓師妹對他如此維護了?
軟嬌嬌丢下最後一句話,強撐着軟綿無力的身子,強行往前走,穿過月亮門,沒走幾步,就迎來了另一位當事人。
墨羽手中似乎拿着什麽東西,看上去心情很不錯的樣子,嘴角的笑容一直不落下。
他一襲白衣,向來冷峻的性子,露出這樣堪稱憨憨的笑容,着實讓人驚訝!
他餘光不經意的瞥到了軟嬌嬌的身影,以爲是别人,忙不疊的将手中的東西藏到身後,一擡眸,眼中滿是驚訝,“師妹,你怎麽?”
“有事。”軟嬌嬌目不斜視的往前走,腳步虛浮,看的人不免爲她擔憂。
墨羽忙不疊的追上去,關心道,“師妹,你有什麽事,我可以代勞的,你現在正虛弱着,師傅說你這次不知用了什麽法子,居然把根骨都傷了,這段時間可得好好休養,不然怕會留下什麽不好的後遺症。”
軟嬌嬌語氣冷淡,“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現在就去,就不勞三師兄幫忙了。”
墨羽隐約感覺到師妹今天對他的态度格外冷淡,那清冷如仙的面容也格外的拒人于千裏之外。
他來不及多想,擔心的繼續勸道,“師妹,你的身體還沒恢複的,師傅說你的身體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這段時間最好是卧床休息,哪也别去!不然,你還是把你要處理的事情告訴我?”
“是嗎?”軟嬌嬌似笑非笑的挑眉,哪也别去,這樣就不會知道林硯蘇他們被趕走的事情了?
墨羽看女子額頭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看起來很難受的模樣,還在繼續的往前走,他無奈之下隻能跟上,欲言又止。
他問,“你這是打算去哪?”
“我打算去師傅那裏!”軟嬌嬌目不斜視的往前走。
墨羽是個一點即通的聰明人,果然,一聽到軟嬌嬌的回答,他的臉色微變,“師妹,你都知道了?”
墨言不遠不近的跟着,墨羽見大師兄一直跟着,還以爲是他說的,心中滿是怒其不争。
大師兄真是...
“師妹,這就不必了吧?怎麽說那也是我們的師傅,他這樣做也是爲了我們元陽派着想,傳說,妖狐一族,專以吸食人精氣作爲提高自己修爲的最好捷徑,師傅這麽做,也是爲了師妹你着想啊,你看,原本你沒什麽事的,誰知道,剛一回來,身子就全部掏空了,怎麽看都像是那少年搞的鬼!”
墨羽細數下來,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推斷很有可信度,從他看到那少年的第一眼起,就覺得他很不對勁,現在想來,他是妖狐肯定是毋庸置疑。
師傅是整個元陽派修爲最爲高深莫測的,就連大師兄也還是查了一截,傳說,師傅已經進入化身境界雞幾百年了,按理來說,也該快到曆劫,受天雷的時候了。
隻要曆劫成功,師傅就能成功的升天爲仙,成爲幾萬年來的頭一人。
他步伐可以放慢,在遷就軟嬌嬌的速度。
“這麽想來,師傅隻是把他趕走,都已經算是仁慈的了,至少,他全須全尾,毫無損傷的離開了。”
墨羽心中是真的這麽認爲,他對林硯蘇一直都是抱有敵意的,沒有朝他動手,已經是看在他之前救了自己的份上。
“師妹,爲了這麽一個妖孽,和師傅對峙,值得嗎?”
“到了。”軟嬌嬌整個過程中沒有答一句話,該說的她都已經對墨言說過了,對于說不通的人,她不想再繼續浪費口舌了。
外門無弟子守門,如斂禦真人這種高深境界的真人,早就不需要别人的通禀了。
門裏面傳來一道微沉的男聲,厚重的聲音與斂禦真人本人的長相很是符合,帶着年歲的久遠滄桑感。
“何事?”
聲音暢通無阻的傳入了他們的耳朵裏,墨羽清隽的臉上頓時變得無比恭敬,眼中清楚的看到對斂禦真人的敬重。
墨言也跟着微微颔首,以表對斂禦真人的敬重。
兩人皆滿心擔憂,眼神緊緊的黏在軟嬌嬌身上,似乎恨不得将她馬上送回去的架勢。
軟嬌嬌不顧旁邊兩位師兄的眼神阻攔,徑自道,“師傅在上,弟子有一事不解,特來求見。”
裏面靜默了片刻,“進吧。”
“師傅,徒兒也求見。”墨言墨羽一前一後,忙跟着道。
裏面的人似乎并未反對,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剛一走進去,軟嬌嬌就看到了正在打坐的中年男人,看臉似乎才四十歲出頭,但,據說已經活了幾千年,年紀是修真界裏數一數二的。
隻見他雙眼緊閉,并未因爲他們三人的進來而有所變化,及胸口的長長胡須,是修仙界真人的代表作,似乎沒有個胡子,都不配稱之爲真人!
三人異口同聲的拱手,行禮,“師傅。”
“所謂何事?”斂禦真人聲音厚重,語氣不疾不徐。
一股無聲的威壓毫無征兆的朝他們撲面而來,随着這位師傅的開口,軟嬌嬌能夠隐約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悶痛。
好像身上四處更痛了,那種疼痛好似是埋藏最深處一直被壓抑着的痛苦,随着這一次的見面,分外清晰。
軟嬌嬌見這位師傅統共也就寥寥數次,第一次是在拜師禮上,後來每次都是和其他師兄師姐們一起,因此,她對這位斂禦真人一直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
反正,從來就難以對這位名義上的師傅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