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不忍心看到軟嬌嬌如此的模樣?
她這一次遭受的重傷還未痊愈,再這麽下去,他很怕嬌嬌會承受不了!
墨言漆黑幽深的眸子緊緊地盯着女子因爲鮮血而被染紅的紅唇看了片刻,心裏從未像現在這一刻,這麽的蒼涼,深刻的感覺到了師妹爲了那個妖孽般好看的少年,可以做到什麽極緻的程度?
從女子嘴角不停溢出的鮮血,還有她額頭上密密麻麻沁出來的細汗就不難知道她現在所承受者多大的疼痛?
女子強忍着心中的悶痛,慢慢的站起身,用自己僅剩下的一絲力氣,不卑不亢的站着,意味不明的輕笑道,“師傅,徒兒不知道您爲何要将他們兩人斥離,但,他們是神,真正的神,不是你們一兩句懷疑就能撼動的!”
墨言墨羽兩人皆是一臉茫然疑惑的看向軟嬌嬌,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難以置信!
神?
墨言無聲的攥緊了雙手,真的是九尾狐嗎?那師妹爲何之前不說?且,師妹是從何得知的?
“青丘九尾狐,素有神狐的譽稱,他們的修煉從來都不需要精氣那樣的低俗手段,他們生來爲神,何須用那種手段?”
“師傅,難道....”墨羽不敢置信的微張着嘴,茫然無措的看向不知什麽時候站起來的斂禦真人,眼中滿是掙紮。
斂禦真人微微蹙眉,似乎不滿意墨羽這樣的表現,“墨言墨羽你們二人難道也在懷疑爲師的話不成?”
“徒兒不敢,隻是,師妹一向不屑說謊,在這種事情上就更加沒有必要說謊了。”
墨羽說話耿直,“或許師傅您這一次是不小心看錯了,畢竟九尾狐和妖狐都是狐狸一族的。”
“你們在懷疑爲師?”原本隻是施壓在軟嬌嬌身上的威壓,瞬間朝他們也無聲的壓下去,猶如銅鍾,有千萬斤重,壓在他們的身上,一時間猝不及防的彎下腰,嘴角也溢出了鮮血,嘴裏面彌漫着血腥味。
“您這莫不是因爲我将真相托盤而出,不喜别人對你的質疑,所以準備殺人滅口了?”
“師傅?”兩人皆是一臉不敢置信,疑惑不解的望向從容走向他們的斂禦真人。
斂禦真人慢慢收回對他們三人的施壓。
他眼中掠過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你這孽障,爲師本想着不與你計較,現在看來是爲師太過寬厚了。”
軟嬌嬌冷笑一聲,仿佛在無聲的諷刺着斂禦真人的這話。
見過厚臉皮的,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
斂禦真人看上去依舊是那樣的清風道骨,隻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就不那麽好聽了——
“你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還要爲師繼續說下去嗎?”
墨言墨羽兩人齊刷刷的望向旁邊站着的白衣女子,受了傷的軟嬌嬌,看上去添了幾分平日裏所沒有的羸弱,唯一沒變的是她的側顔依舊那樣清冷,不,似是更冷了。
軟嬌嬌眉眼冷淡,無人看到她心中的怒氣已經瀕臨要全面爆發的頂點,這老道仗着自己是她名義上的師傅,連這種下作的話,都能輕易說出來,隻怪她之前太放松了,居然沒能早點看清楚這老道的惡心面目。
“那又如何?”
軟嬌嬌目光微涼,平靜的仿佛說的不是她,風輕雲淡的語氣讓斂禦真人忍不住的蹙眉。
“按理來說,男女有别,爲師不該過問太多,隻是,昨日爲你療傷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你手臂上的守宮砂沒了,嬌嬌啊,從你進這條門的第一刻開始,就一直在質問爲師,更是在爲那兩隻妖狐打抱不平?你莫不是要告訴爲師,你心儀那個少年?”
旁邊的墨言墨羽兩人早就在斂禦真人說軟嬌嬌不是處子之身時,徹底的怔住了,兩人愣愣的望着軟嬌嬌,沒說話。
“難怪,爲了那少年,你不惜撒下這樣的彌天大謊?他們若是九尾狐,爲師又怎會看不出來?軟嬌嬌,你一直都是我座下除了墨言最出色的弟子,這一次,你的做法真是太令爲師失望了!”
軟嬌嬌聽得幾欲作嘔,這人真本事沒幾分,裝模作樣倒是很在行。
從他剛才的施壓來看,不像是修爲低淺的,既然如此,那他還要一口咬定林硯蘇他們就是妖狐呢?
難道這背後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
“師傅這話就說的很有趣了,這些事情是我的私事,何來的讓你失望之說?”
不卑不亢的冷淡語氣,充滿了對斂禦真人的諷刺。
軟嬌嬌最讨厭的就是那些看起來正義的人,最适合形容斂禦真人的話,就是斯文敗類四字!
斂禦真人一反常态,沒有像之前那樣易怒,目光帶着幾分悲天憫人的失望,“人妖殊途,你本有大好的未來,你是元陽派最年輕的女弟子,天賦異禀,可你卻如此不潔身自愛!爲師原本是打算在你跨入元嬰修爲後,再爲你尋一個合适的人選,作爲你的道侶!”
軟嬌嬌裝作風輕雲淡的撩了下眼皮子,臉色蒼白,實則一直在強忍着心中的各處痛意,“這種事情,你情我願,何來的不自愛?倒是師傅您,口口聲聲爲我好,您一個男人說女子這種話題不覺得羞恥嗎?”
斂禦真人臉色微變,強大的威壓再次源源不斷的朝軟嬌嬌壓過去,“孽徒,看來你是真的被那妖狐給迷惑了心智,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
“合适的道侶?”軟嬌嬌冷笑,被壓得被迫再次跪下去的女子,眉眼冷漠,“這世間從來都沒有規定我必須要找修真界的人作爲道侶,道侶所求的就是合自己的心意,隻要我願意,别說他是九尾狐,就算他是妖又如何?”
“師妹,你瘋了不成?”墨羽隻覺得心特别的疼,猶如肝膽俱裂,身心都在被大火烘烤着,疼痛難忍。
他咬牙切齒的一字一頓道,“别讓我再看到他,否則我定要了他的命!”
“師妹,你不是自願的對不對?”
墨言隻問了這一句。
“不,是我自願的。”軟嬌嬌目光清清冷冷,神色未變的平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