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什麽時候,也不該這樣做。”季星辰眼中滿是心疼,可他向來學不會溫柔,因此聽上去有些冷淡了些。
軟嬌嬌蹙眉,她看着自己剛才被夾過的右手,都已經被夾紅了,白皙粉紅的手指現在就隻剩下了紅色,最前面的指甲因爲太着急,又因爲她的手指是微曲着的形狀,所以指甲都翻了,鮮紅的血不停地往外沁出。
她眼眶微紅,忍不住的擡眸看向面前的季星辰,“你就不能不罵我了嗎?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現在已經夠疼了!”
女子軟軟的撒嬌聲,帶着滿滿的委屈,和明顯的顫音。
後面的顫音,明顯是被疼的。
“活該。”季星辰眼底暗藏着幾乎快要掩飾不住的心疼,他嘴上雖然說着活該,但語氣卻是輕柔的。
軟嬌嬌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她一眼就看出了季星辰的口不對心,當下突然感覺心口一暖,似乎連帶着傷口好像也沒最開始的那麽疼了。
她又問,“我們現在去哪?”
季星辰抿唇,語氣有些冷淡,“看你的傷勢有些嚴重,先去我的住處,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軟嬌嬌還是第一次翻指甲,這種指甲翻了的痛苦,讓她幾乎有些剜心之痛,所以,後面她也沒心情繼續說話了,就這樣難得乖巧的跟着季星辰回了節目組給他安排的房間。
——
季星辰從房間裏拿出了一個備用的醫藥箱,蹲在軟嬌嬌坐着的沙發面前,逆天的大長腿無處安放,所以隻能一條腿屈跪在地毯上,翻出酒精和棉簽,還有剪刀準備把軟嬌嬌沾着鮮血沒斷下來的指甲剪下來。
暖色系的燈光映照在季星辰清隽好看的側臉上,原本就已經夠絕美好看的側顔,此時就像是被暖光覆蓋上了一抹淡淡的黃色光暈,幹淨好看的大男孩就像是從漫畫中走出來的人物,精美的毫無瑕疵。
軟嬌嬌感覺自己的心一瞬間像是被什麽擊中了般,砰砰砰的,很不受自己的控制。
老實說,這個姿勢真的很容易讓她有種錯覺,仿佛季星辰不是給她處理傷口的,而是跪在她的面前,準備求婚的。
軟嬌嬌隻要一想到求婚的事情,就不自覺的臉紅,耳朵悄無聲息的染上一抹绯紅,面犯桃花似的,通紅的,卻又很好看。
季星辰動作很是輕柔,似乎生怕會弄疼了軟嬌嬌,所以,他隻是用棉簽沾到酒精再慢慢将軟嬌嬌傷口的鮮血擦幹淨。
他左手抓着軟嬌嬌右手手腕,右手則很有耐心的慢慢處理傷口,這畫面太有沖擊力了,讓軟嬌嬌一時間都忘了手上的疼痛,就這樣怔怔的看着側顔認真的季星辰。
大男孩的皮膚是真的很好,就算是身在娛樂圈,每天必不可少的化妝,他的皮膚已經雪白光滑,毫無瑕疵,比大部分的女孩子皮膚還要好。
她目光忍不住的偷瞄,隻見,季星辰纖長卷翹的眼睫毛,又長又整齊,彎彎的弧度,就像是羽翼,一眨一眨的,好看極了。
簡直就是睫毛精。
季星辰沒有擡頭,冷不丁的開口,“你在看什麽?”
軟嬌嬌心中一驚,慌了兩秒,随後索性懶得再掩飾自己的“狼子野心”了,破罐子破摔的調侃道,“季星辰,你剛才是不是在心疼我?很擔心我?”
季星辰滿心無奈的看了一眼面前似乎完全忘了疼痛,又開始得寸進尺的女人,巴掌大的精緻漂亮臉蛋不知不覺間已經湊到了他的耳邊,就差那麽一點,差點唇瓣印上季星辰的側臉了。
軟嬌嬌這次是真的沒有想要偷襲,更沒想過要偷親,她隻是純粹看季星辰眼睫毛看入迷了。
他纖長雪白的手指抵在軟嬌嬌的額頭上,不容置疑的将她小腦袋按開,把她都快貼到自己耳邊來的身子也給推到坐直了,到了他認爲的安全區,才收回手指。
季星辰語氣平靜,“坐沒坐相,好好坐着,我現在要給你剪指甲了,可能會有點疼,你且忍忍,等下就好了。”
軟嬌嬌卻好像什麽也沒聽到,緊追着之前的問題不放,直勾勾的盯着季星辰,“季星辰,你爲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
季星辰是真的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冷漠也好,還是生氣也好,她都是這樣笑嘻嘻的,讓他根本無從使力。
“你讓我怎麽回?不管我回什麽,你都不會聽我的不是嗎?”
軟嬌嬌見他那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莫名的感覺他的表情戳到了自己的萌點,她左手手指輕輕地戳了下季星辰看起來就很好摸的側臉。
“辰辰,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了解我了啊,看來我們兩個人還挺有默契的。”
“我當然不會聽你的,你讓我離開你,可是,我做不到啊。。”
軟嬌嬌的聲音瞬間低落了下去,有些說不出來的難過。
季星辰沒回答她的話,将她作怪的魔手給按下去,眸子裏隐隐透着對她的無奈和縱容,“别鬧了,先處理好傷口。”
你看看,就算是兇人,也是這樣輕柔的語氣,讓軟嬌嬌怎麽會不得寸進尺?怎麽能不喜歡?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季星辰對自己是特殊的,正是因爲知道,所以她才會一步步的得寸進尺,她想要知道他給自己設的底線在哪?
軟嬌嬌看了一眼還在繼續出血的大拇指,道,“季星辰,其實,我怕疼,特别特别的害怕。”
這不是騙人。
雖然她以前經常受傷,但,她很怕疼。
季星辰表情有些無措,不自覺的攥緊了手中的剪刀,喉結微動,因爲軟嬌嬌的一句話,他神情也隐隐跟着緊張了起來。
他不知道怎麽安撫軟嬌嬌,腦子裏閃過了不少的話,最後卻隻說出了五個字,他抓住軟嬌嬌的手心不知不覺的冒出了汗,可見他的緊張。
他眼神溫柔,語氣很輕,“我會很輕的。”
軟嬌嬌忙反手抓住季星辰,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季星辰,“可是我還是很緊張,很怕疼,那指甲都已經翻成這樣了,要剪下來肯定很疼。”
“我能不能不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