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嬌嬌側眸,看了下厚着臉皮又貼了上來的齊雨花,心道有些人還真是狗皮膏藥,怎麽甩也甩不掉!
她目光不冷不淡的收了回來,語氣平靜,“不是。”
齊雨花因爲大口喘氣,風一下子堵住了耳朵,有些沒聽清軟嬌嬌的話,忙問,“什麽?”
“不是沒有看見,而是不想理你。”軟嬌嬌微笑。
“......”齊雨花一噎,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如何該如何回答?
她不是沒有想過軟嬌嬌可能性子大改,但從未想過她會這麽不給自己面子,在外面就這樣直白的說破。
齊雨花也不是那麽容易認輸的人,她就像那趕不走的懶皮狗,又厚着臉皮的黏了上來,“嬌嬌,我們以前關系那麽好,你爲什麽要這樣對我?難道忘記了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别人都不願意和你玩,隻有我願意和你玩的事情了嗎?”
“是嗎?”軟嬌嬌一雙漂亮的丹鳳眼似笑非笑的睨向“舊事重提”的齊雨花。
“當然。”齊雨花在軟嬌嬌的注視下,下意識的心虛,目光閃躲,還不等她說服自己,重新面對軟嬌嬌的目光,就聽她道。
“可我怎麽聽說,以前讀書的時候,你一直背着我和别人說我的壞話,說我脾氣不好,動不動就罵人,還有說我撕了你的作業本?”
“!”齊雨花臉色大變。
她全然沒有想到這些陳年往事,竟然會被軟嬌嬌知道。
“齊雨花,我怎麽不記得我罵過你?還有我什麽時候撕了你的作業本?”軟嬌嬌不緊不慢,慢條斯理的話,似乎是将齊雨花最後一絲僞裝都撕了下來。
“齊雨花,我究竟是何處對不起你了?有好吃的,我總會分你一半,什麽事情都會和你說,對你,我可以說是問心無愧,毫無隐瞞,掏心掏肺将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
原主确實傻,若非傻,又怎麽會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給害死!
軟嬌嬌語氣平靜,不疾不徐的語速,反而令齊雨花心中發慌,因爲在她的記憶裏,軟嬌嬌并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她一直都是空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完全沒有腦子,性子容易激動,因此,她一反常态,過于冷靜的态度,讓齊雨花更爲擔心。
軟嬌嬌才不在意她是否會懷疑自己,目光涼涼的睨向面前的齊雨花,“結果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齊雨花心中一緊,眼皮子猛跳。
她自然不會想到面前的軟嬌嬌已經換了一個人,她隻是誤以爲有人在軟嬌嬌的面前說了什麽?
在她眼中的軟嬌嬌就是這麽愚蠢又容易動搖的一個人,隻要别人在她的面前多說幾句,她就會聽進去。
這一次,肯定也是别人在她的面前說了些什麽?
齊雨花絲毫不覺得心虛,更不會因此覺得愧疚,對不起軟嬌嬌。
隻是暗暗地在心中道,千萬别讓她揪出來那個人,否則,她一定要讓他後悔說這些話!
軟嬌嬌一眼就看出來了齊雨花的眼中絲毫沒有悔改之意,隻有憤怒,“真沒看出來,你是這樣一個兩面三刀,虛僞自私的一個人!”
原主以前或許脾氣确實不太好,但她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就算是好吃懶做又怎麽了?
吃的又不是别人家的大米,原主到死也想不明白,齊雨花如果真的是因爲不喜歡她的性子,何至于下此狠手?
難道就隻是因爲讨厭她?
“軟嬌嬌。”許清哲不喜歡加同志兩個字在後面,他直接省略了那兩個字。
軟嬌嬌聞言,條件反射性的循着聲音轉頭,正好看見朝她們這邊走來的少年,十八歲的少年,皮膚白皙如玉,氣質矜貴優雅,舉手投足間具是村裏人學不來的從容。
就連那些小孩子們都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兩眼,人嘛,都是視覺動物,不管多少歲,隻要在路上遇到好看的人,都會忍不住的多看兩眼。
許清哲手中還拿着幾本書,漆黑清冷的眸子定在軟嬌嬌的臉上,唇角微勾,弧度很淺,淺的幾乎省略不計。
宛如昙花一現的笑容,煞是好看。
迎着晨曦走來的少年,似乎是這片天地最引人矚目的主角。
“早啊。”
軟嬌嬌忍不住的笑了,這人,總是這樣備受矚目啊!
她語氣不自覺的染了一抹淺淺的笑意在其中,“早。”
許清哲耳尖微紅,軟嬌嬌一旦笑起來,那雙丹鳳眼似乎都變得格外的深情,尤其是在她這樣認真的盯着自己的情況下,讓許清哲頓時生出了一種她興許對自己也是有好感的!
這種念頭就像是藤蔓,一旦破土,就會以讓人意想不到的速度飛快的長大。
齊雨花臉色大變,瞬間一片煞白,她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瞞不住了,這一次是真的瞞不住了。
甚至沒有注意到許清哲對軟嬌嬌過分親昵的态度。
她目光剛觸及軟嬌嬌那好似神顔般的絕美容顔,忽然心态完全崩了,她沒有那個理智,也沒有心情再去安撫别人了。
憑什麽軟嬌嬌就能長得如此好看?擁有别人所不能有的幸福?有兩個好哥哥,有個當大隊長的父親,還有一個村裏面嫁得最好的親姑姑。
這樣的念頭瘋狂的,前赴後繼的冒了出來,她忽然不想再僞裝下去了,她不想再做軟嬌嬌的跟班。
齊雨花雖然不想再讨好軟嬌嬌,但也不是個傻子,不知不覺間她們已經到了學校門口,隻要她再多說一句,隻怕她的名聲就要再次雪上加霜了!
她語氣冷硬,表情是從未在軟嬌嬌面前表露出來的冷漠,“我先走了。”
軟嬌嬌知道齊雨花這是死心了,她們兩個人算是徹底的撕破了臉皮。
這樣也好,省得她還要繼續忍受齊雨花的騷擾,她對齊雨花真的是沒有一絲的耐心,這樣一個做錯了事情,依舊覺得全世界都欠了她的,覺得她沒有一絲一毫錯誤的人。
就算是說了...
也是在對牛彈琴!
軟嬌嬌目光轉向神情無措,甚至隐隐有些心疼自己的許清哲,有些無語,難過?
她可沒有那玩意!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了這個世界上最傷人永遠不是你的敵人,而是你最相信又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