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嬌嬌剛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她輕蹙眉頭,“你這是在做什麽?”
許清哲神情有些慌亂,忙與軟嬌嬌拉開距離,隻差一厘米就能觸碰到的唇也跟着撤離了。
少年瑩白的耳垂瞬間染上了一抹鮮豔的粉紅,眼神無措的閃躲着,“沒,我剛才好像好像看見一隻蚊子在你的臉上,想要幫你把它趕走。”
軟嬌嬌心中一動,心裏有數,面上卻不動聲色,“哦。”
騙鬼呢!
趕蚊子都快貼到她臉上來了?
許清哲耳根子都是通紅的,軟嬌嬌見此,覺得大人不記小人過,看在他給自己扇風的份上,這一次就饒過他!
她眼皮子還在打架,繼續趴在桌上,聲音懶懶道,“我先睡會。”
“好。”
許清哲不着痕迹的輕籲出一口氣,目光落在少女柔軟光滑的長發上,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滑過去了,軟嬌嬌知道光靠這些看書怕是難以實現原主想要過上好日子的标準,所以,她又用積分兌換了一套這個世界的外語全部教學。
考試的時候,她自然不會考滿分,但是進入大學的時候她可以選擇外語系,明年一切恢複正常,百業待興。
外語會成爲學校培養的重中之重。
而她要想成爲靠自己成功的成功人士,她能夠想到的就隻有這條路。
過年的時候,整個村子都洋溢着滿滿的年味,所有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期待與興奮。
唯獨一人除外。
齊雨花!
她這一年聽了太多的閑言碎語,尤其是在軟嬌嬌進了學校後,她教出來的學生,數學成績都很不錯,就連上面的人看到這個成績都破例的誇了他們萬裏村這個草班台子!
齊雨花突然發現局勢完全逆轉了,她的耳邊充斥着各種誇贊軟嬌嬌的聲音,小孩子也不停地說着軟姐姐多好看?教的有多好?
對他們有多耐心?
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以前沒人願意去娶軟隊長的小女兒,認爲她在家裏不願意做家務,好吃懶做,娶回來無疑就是給自己弄了一個祖宗回來供着!
現在的局勢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娶回來不僅體面光榮,還有八個工分一天呢!
就連隊長媳婦軟母,那麽能幹,手腳利落的一個人,忙忙碌碌一天也才七個工分。
老師這個工作既不累,又體面,誰不想給自己兒子娶這樣一個體面的媳婦?
所以,快過年的這段時間,軟家的門檻都快要被說媒的人給踏破了。
有人嫉妒,就有人已經走到了要爆發的邊緣。
雖然,經過下半年,一起在學校教學的經曆,軟嬌嬌和許清哲的關系漸漸越來越近了,那也還是有所保留的。
許清哲不知道在嬌嬌的心中,自己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定位?
所以,他也不确定嬌嬌會不會同意那些相看?聽說,這些個說媒的人知道軟母的标準,大多都是縣城裏的人,有工作,體面的人家。
喬曦敏感的注意到了許清哲的着急,雖然他面上一如既往的淡然,但她這天在軟嬌嬌吃完飯回去知青點時,站在院子裏散步,正好碰上了難得坐在院子裏看書的許清哲。
喬曦一眼就能猜到他的意圖,不由得好笑,暗想,嬌嬌不愧是嬌嬌,平日裏不食人間煙火,似乎完全不會被外界因素幹擾的許知青都被她的事情攪得方寸大亂了。
“喬知青,你剛從村長家回來嗎?”許清哲似乎剛剛才注意到喬曦,語氣平靜的打招呼。
喬曦目光不經意間的瞥到了許清哲的書,一下沒忍住,輕笑出聲。
許清哲表情冷靜,不管他心裏再怎麽亂,他表情依舊不變,“怎麽了?”
喬曦見依然還舉着書裝模作樣的許清哲,實在是忍不住的提醒道,“許知青,我想提醒你一下,你的書反了!”
許清哲聞言,連忙低頭看了下,“......”
果然,他的書還真反了!
如果用兩個字來形容他現在的心情,許清哲一定會毫不猶豫道,糟心!
實在是太糟心了,學校已經放假了,所以他現在就連正式的借口見軟嬌嬌都沒了。
眼看着喬曦和嬌嬌的關系越來越好,偶爾還能時不時去嬌嬌家,和她一起聊天,吃飯什麽的!
而他毫無進展,不僅見不到,還要擔心她會不會禁不住家裏面的人勸,和那些别人相看?
越想越糟心,越想越難以平靜下來,以至于他拿了一本書出來,根本沒有心思看,直接就裝個樣子,滿心都裝着嬌嬌的事情。
喬曦何嘗不知道許清哲現在是方寸大亂了,可是,就算如此,她也不會替嬌嬌做決定,這種事情吃虧的總歸是姑娘家,況且,許清哲是知青,萬一将來出事了,他一回城,走人了!
天大地大,嬌嬌要去何處尋人?
最重要的是,嬌嬌是萬裏村的人,到時候,她要如何面對别人的流言蜚語?
“許知青,我是這麽認爲的,如果你還沒有想好能不能負起責任,和嬌嬌一起走到最後,那麽就不要去招惹人家,姑娘家的名聲是最重要的,禁不起折騰!”
許清哲雙手不自覺的攥緊了手中的書,他不是一個習慣和别人吐露自己内心想法的人,所以,縱然他已經把嬌嬌當作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可他依舊說不出口。
——
過年的日子,對于軟嬌嬌來說,最好的感受就是忙,太忙了,農村喜歡熱鬧,哪怕沒錢,也喜歡弄得熱熱鬧鬧,光是走人家,就走的她夠累的了。
沒時間看書不說,回來後,恨不得躺在床上,再也不動,就好了!
因此那些亂七八糟的說媒,她是真的一點也不知情,再加上姑姑帶上兩個小侄子回來,她哪有時間關注其他的事情?
軟父軟母也就是看她一天到晚什麽心思也沒有,似乎隻知道樂呵呵的,就舍不得這麽早說媒,在村裏面的人都在猜測着軟嬌嬌會說到縣城還是省城的時候,不動聲色的将那些個說媒人全部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