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有精神病史還有嚴重的抑郁症,正是因爲有這兩者,所以,母親才會在發病的時候,恍惚的跳下了樓。
那年,他眼睜睜的看着母親笑容猙獰的罵他是野種,想要掐死他,将他壓在地闆上,死死地掐着,而他拼盡全身的力氣,從她的手中逃脫。
而母親轉身就去了陽台,笑容缥缈似乎要随風而逝,迎着陽光和微風,他目光呆愣的看着瘋瘋癫癫的母親張開雙手,像是投入誰的懷抱那般的倒了下去。
他想他就是因爲從陽台上看到倒下去的母親倒在血泊裏,身下不停地在沁出血來,眼神呆滞的大大睜着,像是在看着他,也像是在詛咒他。
從那以後,他就再也無法從那個噩夢中醒來。
就像是被詛咒了般,他重複着母親曾經做過的一切。
這些年,他沒有感受過親情,也沒有友情,明明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卻活得像是一個孤寡老人。
沒有娛樂,沒有其他的活動,隻有無盡的工作,他把自己的時間都奉獻給了陳氏企業。
從來,從來都沒有人對他說過希望他活得幸福這樣的話。
陳錦年看了下自己與女孩子緊握的手,唇角揚起一抹妖涼的笑容,軟嬌嬌,不要騙我,否則,我會親手殺了你。
軟嬌嬌不知道陳錦年這些想法,她看了一眼外面圍着的路人,好像聽到他們好像說,來了?
什麽東西來了?
是有人來救他們了嗎?
他們是等到救援了嗎?
原主這個戰五渣的體質,還真是标準的拖後腿。
這是軟嬌嬌昏過去之前,最後的想法。
——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聽護士說,已經是他們送進醫院的第二天了。
她注意到她住的是個單間,俗稱的vip病房。
她立馬問了下陳錦年,護士聽到這個名字,似乎對陳錦年的印象挺深刻,指了下旁邊的病房。
“你問的那位陳先生,應該就是在你旁邊的病房,那個病房除了指定的醫生和護士,我們都進不去,外面還有保镖在看着。”
軟嬌嬌朝她笑了笑,“謝謝你,我知道了。”
她強撐着頭昏的感覺,從床上爬了起來,還沒開始走,就跄踉了下。
護士見此,忙跑過來扶住她,叮囑道,“你别亂動啊,你昨天出車禍,撞得腦袋有些輕微的腦震蕩,現在需要多休息。”
軟嬌嬌輕笑,一雙極爲好看的眼睛,因爲染了笑意,顯得格外的溫柔耀眼,“我知道,我隻是想要去看看他,等看完,馬上就回來。”
護士拗不過軟嬌嬌的執着,隻能扶着她出了病房,軟嬌嬌出了病房,在看到自己病房門口守着的兩個黑衣保镖時,自己都愣了下。
“夫人好。”保镖異口同聲道。
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這架勢幾乎都快比得上平時她們在電視裏看到的軍人了。
軟嬌嬌點頭,沒說話。
她轉頭看向右手邊的房間,果然那個房間也有人在守着,隻是那邊的人更多,有四個。
這氣勢,确實挺吓人的,難怪那護士一看到他們就不敢說話了,軟嬌嬌心道,也不知道陳錦年是從哪裏請來的這些人?
她走了過去,那四個人看到軟嬌嬌,立馬畢恭畢敬的颔首,齊聲道,“夫人好。”
她能感受到旁邊的女護士看她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敬畏和向往,但她并不在意這個,她對他們說,“我要進去。”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他們似乎不敢不答應,但爲了謹慎行事,他們又不想讓太多人進去,猶豫了下,斟酌道,“夫人,您一個人進去可以,這個護士不能進去。”
軟嬌嬌看了下身邊的護士,将手從她的手中抽出來,“好,我一個人進去。”
護士自然是緊閉着嘴巴,一句話也不敢說。
事實上,這些保镖身上的氣勢,仿佛是從戰場上厮殺下來的将士,眉眼盡是沒有掩飾的殺氣,護士在他們的面前,感覺雙腿都在打顫,更别說反對了。
軟嬌嬌推開門,走了進去。
陳錦年似乎是被她們給吵醒了,瞳孔還有些渙散,朦胧未醒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無害。
似乎沒有了平時裏的銳利和冷漠。
軟嬌嬌走路較慢,她感覺頭始終還是有些暈暈的,仿佛踩在棉花上的那種不真實,她走到床邊,在旁邊的椅子坐下,“你的傷怎麽樣了?”
陳錦年撐着左手,慢慢的坐起來,唇色蒼白的他,看上去沒那麽不近人情了。
“沒事。”
軟嬌嬌無語,“......”
這人就不能換一下台詞嗎?
她看了下陳錦年被包紮好的右手,再看了下被白色紗布包了一圈的腦袋,心中無奈。
“你的右手感覺怎麽樣?”
“還好。”
軟嬌嬌無力吐槽,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小的經曆,或是因爲他生性不喜歡與人哭訴自己的痛苦,所以,哪怕是死裏逃生,傷痕累累,他也依舊表情淡淡。
“好吧,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先回去了。”
“嗯。”
“......”天就這樣被聊死了。
軟嬌嬌正想離開,就聽見有人敲門。
陳錦年若有所感,手指輕輕整理了下身上的病服,眉頭微蹙,似乎在嫌棄這病服?
他語氣淡淡道,“進來。”
黑衣人在看到軟嬌嬌時,愣了下,表情躊躇,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繼續上報。
陳錦年卻平靜道,“無事,說吧。”
黑衣人聞言,也就不再猶豫了,一闆一眼道,“總裁,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昨天那輛失控的車子被動了手腳,刹車被人故意剪斷了,還有那個人在搶救的時候就當場死亡了。”
“據我們調查得知,那個司機欠了很多的賭債,家裏之前一直在催債,但,就在三天前,他妻子的賬戶裏忽然多出了一大筆錢,不僅把賭債都還清了,還在外地買了一套房子,兩人在第二天就離婚了,他的妻子也逃到了外地。”
軟嬌嬌眼眸微閃,皺眉,這麽明顯的做法,一看就是有問題,對方的做法其實也夠謹慎的了,打錢不打到司機的賬戶裏,而是打到他妻子的賬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