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身上凜冽的氣勢,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練家子,難道是傭兵?
陳錦年似乎并沒有注意到那些人的異常,表情未變,繼續慢條斯理的給軟嬌嬌夾菜,“這個地方不好管,難免會有些漏網之魚。”
軟嬌嬌淡然的吃飯,但眼神卻沒有那麽的平靜,她眼睛微眯的盯着面前的男人,“陳錦年,你沒有跟我說實話!”
如果僅僅隻是漏網之魚,那些人爲什麽會時不時就将目光轉到他們的身上?就像是在盯着他們,生怕他們跑路的架勢。
“嬌嬌,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會保護好你的。”
軟嬌嬌被他這句話給氣笑了,她現在擔心的是他保護不好自己嗎?
就算真的起了沖突,以她現在的神力,要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
她介意的問題從來都不是這個,她隻是不明白陳錦年爲什麽要冒這麽大的風險,把自己都給算計進去,他難道就不怕出現什麽不可控的意外,屆時局面失控,他自己如何脫身?
她就知道,心思深沉如他,又怎麽會突然心血來潮要出來旅遊?
原來又是用自己來當擋箭牌,如果不是礙于旁邊還有那些人在盯着,她還真想摔筷子走人。
愛誰誰!
這戲她不演了。
這些事情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軟嬌嬌目光觸及到陳錦年溫柔堅定的眉眼時,忽然感覺有些心累,語氣冷淡,“不用你管,我能保護好我自己!”
她是真的累了,這個位面是花費了她不少的精力,不是遇到危險,就是在奔向危險的道路上。
還要應對這麽一個不懂愛的情感障礙神經病,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走鋼絲,随時都有可能掉下懸崖。
陳錦年知道軟嬌嬌生氣了,但這在外面,他不好安撫她,隻能面無表情的不冷不淡道,“吃完了,那我們先回去吧?”
軟嬌嬌聞言,将筷子放下,轉身就朝外面走,這一幕落在别人的眼裏,就是典型的小情侶吵架拌嘴了。
旁邊的那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等陳錦年一行人出了小飯店,上了車離開,他們也立馬跟了上去。
這邊軟嬌嬌上了車後,便注意到那些人還是一直緊緊地跟在後面。
“你不是說這個地方靠近邊境,不好管理,所以這些人才會配槍嗎?”軟嬌嬌轉頭,看了下背後一直保持着距離緊跟不放的車子,語氣平靜道,“看來,不是這麽回事啊!”
陳錦年輕描淡寫道,“嬌嬌,我現在一時半刻和你解釋不清楚如今的情況,但你放心,我自有安排,你不會出事的!”
軟嬌嬌深吸了一口氣,強忍着心中的怒意,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對牛彈琴,陳錦年每次的回答,都是顧左右而言他。
她已經不想再和他廢話了,“随便你。”
語氣冷淡的丢下這三個字,她便靠着窗戶玻璃,閉眼小憩。
她要求不高,不求陳錦年将全部的計劃托盤而出,但,最起碼,和她說一下準備在做什麽,讓她心中有底,而不是每一次都用其他的借口,将她騙去一個地方。
陳錦年不是不明白嬌嬌在生自己的氣,他隻是不明白嬌嬌到底在生什麽氣?
“嬌嬌...”
男人目光觸及到少女精緻白皙的側顔時,忽然欲言又止。
原以爲他會和自己坦白的軟嬌嬌,心再次沉到了谷底,再也沒了任何的期待。
一路無話,原本隻是因爲生氣而假裝睡覺的軟嬌嬌,在車子搖晃下,不知不覺的真睡了過去。
直到回到酒店,陳錦年拍了下軟嬌嬌的肩膀,她才雙眼朦胧惺忪的醒來。
“下車吧...”
軟嬌嬌意識也隻是朦胧了一瞬,等過了兩秒鍾,便即刻回籠了,她也就沒有等陳錦年說完,自己徑直的下了車。
越過陳錦年,自己直接進了酒店,朝電梯的方向走過去。
陳錦年逆天的大長腿在此時優勢盡顯,他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剛好在軟嬌嬌進電梯後一步,也跟着進去了,“你剛好點,身體還正在恢複期,走路不要太着急了。”
“我知道。”軟嬌嬌雖然面上沒有太抵觸,點頭答應了,但手臂卻避開了陳錦年伸過來的手。
陳錦年也說不出來爲什麽,自己心中會那麽的煩躁,躁得似乎長在最心底深處見不得光的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的快速蔓延着。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軟嬌嬌漂亮雪白的臉蛋,目光深沉道,“你在生氣?”
軟嬌嬌不冷不淡道,“我爲什麽要生氣?”
陳錦年碰了個軟釘子,一時說不上來,頓了頓,又道,“這次的事情回去之後,我到時候自會和你解釋清楚的。”
軟嬌嬌目光淡淡的盯着電梯上升的數字,“不用了。”
他們住的套間在頂樓,因爲是超豪華套間,所以,設置在頂樓上,還可以看風景。
酒店最高的樓層是四十五,所以,至今爲止,才到了十層。
數字似乎變化的很慢,隻能眼看着數字慢慢變化,這種等待的感覺,實在是太容易令人心生煩躁。
陳錦年感覺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洶湧的情緒就像是夜晚的大海,充滿了無限的危險。
“嬌嬌,你乖一點。”
“陳錦年,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在我的耳邊,強調讓我乖?”軟嬌嬌眼神冷淡,不卑不亢的态度,似乎再也沒了最初見到他時的畏懼害怕。
她煩透了那些話,仿佛隻要自己不聽話,他就會随時殺了她。
“我若是不乖,你又打算如何?掐死我嗎?還是把我大卸八塊?做成标本?”
陳錦年眸子微閃,若是其他人,他會如此,但嬌嬌,他舍不得。
“嬌嬌...”
軟嬌嬌不耐的打斷了他想要繼續的話,“陳錦年,我看不懂你,我以爲我們兩個人靠近了些,結果你告訴我,其實我們還在原地踏步,關系并無多大的變化。”
“我不在乎你想做什麽事?也不要求你必須将計劃都和我交代的一清二楚,但最起碼,不是這樣打着陪我出來玩的幌子釣魚,你把我當什麽?在你心中我是不是隻是一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