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眸,壓住心中的暴戾之氣,盡量冷淡而平靜道,“做什麽?”
軟嬌嬌眉眼彎彎,一雙惑人漂亮的眼睛,似乎在無形的撩撥别人的心弦,“陳錦年,你是在生氣嗎?”
陳錦年敲鍵盤的動作一頓,纖長濃密的眼睫毛低垂,“沒有。”
軟嬌嬌漂亮的丹鳳眼微揚,“真沒有?”
陳錦年沒說話。
軟嬌嬌又道,“沒有生氣,那就是在吃醋?”
陳錦年呼吸一滞,這次回答的有些急促,似乎擔心她會真的誤會,但又似乎在掩飾什麽?
“沒有。”
“好吧。”
軟嬌嬌又道,“陳錦年,你是在跟蹤我嗎?别跟我說沒有,你要是沒有跟蹤我,又怎麽會知道我在哪裏聚會的?”
陳錦年,“......”
軟嬌嬌見他被自己的話給噎住了,表情似笑非笑道,“陳錦年,你是在懷疑我?還是擔心我給你戴綠帽子?”
陳錦年在聽到最後三個字時,眼神微變,原本還有些慌亂的眸子,頓時變得有些犀利冷淡,立馬瞥向軟嬌嬌,那眼神好似在無聲的說——
你敢,你要是這麽做,我就打斷你的腿!
軟嬌嬌越發覺得好笑,還是那樣的小心眼,明明心中在乎的要死,嘴上卻還是故作不在乎。
“那你這一次有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
陳錦年一想到他推開門之前,聽到嬌嬌那句——
“秦玉陽,我這人不喜歡追憶,過往就算是再美好,于我而言,也早已經過去了,我現在有老公,并且很喜歡他。”
心中就忍不住的竊喜,那種感覺就像是耳邊忽然無數朵煙花同一時間綻放。
“陳錦年,我今天把話說得更明白些,希望你能夠将我的話給聽進去!”
軟嬌嬌從座位上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的身邊,蹲下,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我這個人心思簡單直接,不喜歡疑神疑鬼的做法,我若是喜歡一個人,那麽,不管别人再好,再優秀,與我而言,也是毫無瓜葛的。”
“我可以容忍你心思深沉,但你不能時不時就開始懷疑我的愛意,信任是情人之間第一緊要的問題,你若做不到,那就算是再愛你的人,最後也會被你的做法把所有的愛意消磨殆盡。”
秦玉陽心中的歡喜無法言說,他眼底像是在席卷着狂風暴雨,深沉的眸色令人不自覺的心驚。
他反手緊緊握着軟嬌嬌的手腕,難得主動道,“嬌嬌,我知道我有很多的不好,心思陰暗,控制欲強,還很偏執,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這些不好的習慣。”
最開始,他還有些難以啓齒,語速很慢,一字一頓,眼神也不敢直視軟嬌嬌,似乎怕在她的眼中看到厭惡和讨厭的情緒。
後來,在軟嬌嬌同樣緊緊握着他手的做法後,像是忽然間得到了莫大的鼓勵。
這個在别人眼中強大又可怕的男人,難得眼中浮現出了一抹忐忑不安,聲音很輕道,“你能不能不要因爲這些就對我失望?”
軟嬌嬌心毫無征兆的塌陷下了一處,好似對他的示弱絲毫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她目光堅定,語氣淡然道,“陳錦年,隻要你不觸及我的底線,我不會對你失望。”
這世界任何的事情都是有因果關系的,軟嬌嬌就算是再喜歡一個人,骨子裏也仍是那個驕傲的魔神,絕不會因爲喜歡,而放棄自己的原則。
陳錦年眼眸微閃,“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低聲又道,“我會盡力的。”
聲音極輕極輕,也不知道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在對軟嬌嬌保證。
軟嬌嬌點頭,既沒有說相信,同樣也沒有說不相信。
她知道隻有他自己做出來的選擇,才不會讓他自己覺得勉強。
——
從那天之後,陳錦年的情況确實比之前要好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始終覺得軟嬌嬌心中惦記着秦玉陽。
他自從調查出軟嬌嬌與秦玉陽大學時期的那些事情後,心中就像是被紮了一根刺,很不舒服。
軟嬌嬌利用那次的機會,一次性将那根刺給拔了出來,效果顯而易見。
陳錦年确實不像一個正常人,他不懂得如何去愛一個人?
他從小所經曆的一切事情,讓他隻學會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緊緊攥在手中,才是自己的。
因此,軟嬌嬌就算和他說了喜歡他,他仍舊不放心,心底深處還是抱着懷疑探究的态度。
軟嬌嬌想,他就像一個正在學走路的小孩子,跌跌撞撞,周而複始,對于很多事情的概念都是懵懂不自知的。
如今的軟嬌嬌身上褪去了最初的戾氣,就像一塊被打磨好了的玉石,所以她的性子能夠包容這樣懵懂的陳錦年。
陳家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後,陳錦年第一件事就是昭告天下,軟嬌嬌是他的妻子,辦了婚禮,請了所有圈子裏的權貴豪門。
還有媒體記者全程錄制,傳到網上,幾乎就是在告訴全天下,軟嬌嬌是陳錦年的人,誰也不許惦記,更不可能成功。
軟嬌嬌何嘗不知道他心中的小算盤,但她還是任由他去“任性”了!
人生苦短,應該及時行樂,爲何要委屈自己?
陳錦年确實不是一個正常人,但他更是她愛的人!
她隻需要知道這一點便行了。
番外一
我以爲黑暗已經将我徹底的吞噬,卻不想生命中往往會出現一些不可控的因素,讓你猝不及防,又無法抵抗!
——陳錦年。
他見到軟嬌嬌第一眼時,是在晚上,那天晚上他喝了一些酒,迷迷糊糊的摸進房間大床時,就感覺到床上有人。
條件反射導緻他第一反應就是掐住那人的脖子,他想,陳牧笙每次都是搞些這樣的小把戲,連換都懶得換一下,真是可笑,當他還是以前的那個他嗎?
但由于酒勁的緣故,他被對方一腳給踢開了,他隐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随着房間裏的燈光一亮,照亮了整個房間。
他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勉強的認出了面前的女孩子,似乎是老爺子給他安排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