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可不害怕煙月的目光，她還故意擠兌道，“喲，這不是我們的煙月嗎？怎麽突然間想到要回來看看我們這些姐妹了？”

旁邊還坐着好些人，那些人中不少都是敗家子來的，雖然家中算不上家财萬貫，但也至少不愁吃穿。

他們身邊或坐着，或抱着女子，都是巧月廳的姑娘，這一幕看得煙月怒火中燒，眼睛發紅。

煙月強忍着想要把她從劉子謙身上扯下來的沖動，柔聲對裏面的劉子謙放軟姿态道，“子謙，之前的事情是我的不對，你能不能出來，我們兩個人找個地方，好好談一下，行嗎？”

不等劉子謙說話，攀在他身上的女人就忽然站了起來，一臉輕蔑的冷嗤道，“你以爲劉少是你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麽身份？煙月不是姐姐非要說你，你該不會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吧？劉少确實是把你贖了出去，但你也不要忘了，你終究是從巧月廳出去的！”

煙月臉色微變，不管他究竟是男是女，但在别人的眼裏，他就是一個風塵女子，還是一個從歌舞廳出去的歌女，身份卑賤的不值一提。

“記住你的身份，你有什麽資格對劉少要求？”

煙月壓着心中的怒火，他刻意掐着聲音，未免被面前這些人認出來，他竭力壓着心中的怒火，冷靜道，“我是在和子謙說話，不是在和你說話，你讓開。”

“我才不要讓開，煙月你怎麽也好意思來找劉少？劉少對你仁至義盡，而你卻不知足的惦記着其他的人？如此三心二意還好意思來找劉少？你的廉恥心呢？”

劉子謙在聽到這句話時，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這個男人可沒有什麽廉恥心，他就是一個比女子還要賤的賤貨！

“讓開！”

“不讓。”

“那就别怪我動手了！”

“有本事你把我拉開啊！”

她們兩個人撕扯間，煙月也不知道怎麽弄得，他的衣服就被什麽東西勾破了，并且正在他重要位置的地方。

他一直用力掩藏的秘密，終究還是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在這一刻，煙月知道他完了，真的完了！

這一次，他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再也爬不出來了。

往後，就真的再也不會有人會用正常的眼神看他了，他目光所到之處，那些人無一不都是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避之不及的模樣，讓煙月幾乎奔潰。

爲什麽要用這樣的目光看他？

爲什麽？他不是怪物啊！

他隻是生錯了性别啊！他真的不是怪物！

煙月永遠不會忘記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肮髒不已的蛆蟲，有詫異，有嫌棄，還有的滿是不可置信與讨厭。

唯獨隻有劉子謙獨自一人坐在最裏面的位置上，看他的眼神，十分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路人，嘴角殘忍的笑容，仿佛在報複着他之前讓自己丢臉的事情。

煙月在那些古怪又微妙的眼神，落荒而逃了，那迫不及待的腳步，仿佛這裏就是一個會随時吃了他的大火炕。

而他現在隻想迫不及待的逃離這個大火坑，仿佛隻是逃離這裏，就能把這個恥辱遠遠地甩在身後。

而這裏發生的一切，軟嬌嬌也是在過了幾天之後才從别人的口中知道，在京城中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但凡是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像是流感病毒一樣，迅速的擴散。

她對這件事并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煙月和劉子謙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在她的預料之中，這兩個人本來就各懷鬼胎。

就算走到一起，心也沒有真正的走到一起。

至于宋文修在背後做的那些小動作，她也猜到了，若不是他發話，那些人又怎麽會如此肆無忌憚的欺負煙月，讓煙月在京城幾乎沒有立足之地，聽說後來煙月還想回到巧月廳，但是被經理給一口回絕了。

理由是因爲他不是一個真正的女子，并且還在宋家大門口朝他們家二少奶奶潑髒水，光是這兩條就足以讓經理再也不接受煙月回到巧月廳。

其實這個結果，軟嬌嬌絲毫不意外，畢竟在這個時代裏，大部分的人，還是無法接受男扮女裝的，光是這一條原因，經理就不會給煙月回到巧月廳的機會。

雖然猜到了這些過程，但她還是裝作不知道，有些事情既然他不願意告訴自己，那就說明他想要在自己心中保持一個美好的形象，她又何必去戳破？

更何況，他也是爲自己出頭，心疼她！

至于煙月，宋文修也沒有徹底的趕盡殺絕，隻是發話讓其他人不可以再接受煙月去他們那裏工作。

但凡煙月自己聰明一點，離開這個傷心之地，再也不回來，還是能夠生存下去的！

但這個殘酷的事情對于煙月而言，無疑是滅頂之災，他已經習慣了京城這裏的繁華，如何甘心回到那些偏僻的小地方做苦工？

因此，煙月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決定，他打算把自己給賣了，這次的地方和之前的巧月廳可不同，這個地方是一個隐形的小倌倌樓，這裏面的人每日都要接客，而且接的都是那種上不得台面的三教九流之人。

爲了生存，巧月沒有選擇，他隻能低頭接受，他原以爲自己能夠适應的，誰知道第一天，他就接受不了這種環境了，他想要逃，可他每逃一次，都會被抓回來，毒打一頓。

日漸消瘦，再也不複當初那雌雄難辨的好看面容了。

至于劉子謙，他本就是一個花花公子，經過煙月一事後，玩的就更開了，誰知道倒黴的事情正好撞到他頭上，不講究的他，居然染了一身病，就算家财萬貫也沒人敢給他治病！

以至于到最後，連他的親生父母都放棄了他，将他逐出家門。

*

至于軟嬌嬌在這段時間裏，幾乎與宋文修形影不離，她已經決定了要和宋文修一起學習，學醫術自然是有些晚了，所以她現在主要是給宋文修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