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軟嬌嬌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身體軟綿綿的,就像是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嬌嬌?”秋莺手忙腳亂的接住軟嬌嬌。
秋莺的力氣有限,她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根本接不住軟嬌嬌,因此她一起倒了下去,等艱難的爬起來時,才注意到軟嬌嬌身下的一片鮮紅,就像是河流般,如何也止不住,不停地往外湧...
秋莺徹底的慌了,臉色大變,聲音也變了,她驚慌失措道,“嬌嬌,你怎麽了?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明明之前不還安然無事嗎?
怎麽一眨眼就這麽多血,止都止不住?
“難道是孩子?”秋莺想起之前那些人莫名自殺,雖然不知道軟嬌嬌用了什麽辦法?但這麽多人互相殘殺,肯定要耗費不少的精力吧?
可這麽多血,别說孩子了,就連大人恐怕都會有危險吧?
軟嬌嬌面無血色的扯了扯嘴角,聲音越來越虛弱了,她一字一頓道,“想要得到什麽,必然要付出些什麽,這是必然的。”
秋莺慌亂了下,然後緊緊抓住軟嬌嬌的手腕,“我知道了,我去叫大夫,他一定能有辦法的!”
這裏的槍聲如此大,躲在山裏的軍隊一定也聽到了,想必很快就能趕到,隻要再堅持一會,等醫生到了就好了。
軟嬌嬌反手拉着她的手,聲音越來越虛弱無力,她慢慢道,“嫂子,你别去了,叫了大夫也沒用,我自己的身體,我再清楚不過。”
“就這樣吧,安安靜靜的,我覺得挺好的,真的。”
軟嬌嬌目光逐漸轉向天空,她從未覺得原來天空的顔色也可以這麽灰暗,就像是在向她道别?
她想,這個世界真是太短暫了,這個世道也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她注定無法坐視不理,兩者取其一,她注定是要離開的。
她嘴角不自覺的溢出了一抹鮮紅,爲她原本豔麗嬌媚的容顔又增添了幾分說不出來的極緻,這一幕,落在别人眼裏就是極緻的美,哀傷而又豔麗的美豔。
她斷斷續續的對秋莺道,“嫂子,麻煩你,幫我跟宋文修說,對不起,這一次是,我食言了,無法陪他走到最後,讓他,替我多,多救一些人,看看這個國家,走向和平安定。”
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小,直到最後輕不可聞。
秋莺的哭喊聲,她感覺自己已經好像聽不到了,因爲她腦袋一片渾渾噩噩,全身的痛疼,讓她覺得痛不欲生,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她想,怕是終究要看不到這個世界的他最後一面了,真可惜。
艹,話說回來,這也太特麽疼了。
“嬌嬌?”
她隐約間似乎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一個男子的聲音,有些說不出來的清冷,但又悅耳好聽,如泠泠之音,讓人印象深刻。
“嬌嬌...”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了。
軟嬌嬌莫名的眼眶發酸,忍不住的心裏委屈,她并不是一個喜歡撒嬌喊疼的人,因爲以前就算是再疼再痛也沒人陪在她身邊,所以,常年的習慣,導緻她不喜歡對人說疼。
可這些世界經曆下來,她心中多了一處柔軟的地方,有了可以訴苦的人,所以,她忽然覺得這樣的疼痛,實在是太特麽...痛了!
猶如挖心,疼得無以複加。
她忍不住的呢喃出口,“好疼,真的好疼啊!”
一道白色的虛影聽到她的呢喃聲,忽然顯現在了她的面前。
“嬌嬌,很快就不疼了。”
軟嬌嬌迷糊間,感覺一個清涼的觸感落在了她的眉眼間,讓她纖長漂亮的眼睫毛忍不住的跟着顫了顫。
對方的身體,很虛,就像一道分身,能從中間穿過去。
她想,她這是看到真人了嗎?
可對方實在是太小氣了,臉都是模糊的,她根本看不清楚,隻能聽到一道極爲好聽的聲音,猶如兩塊玉石輕輕摩挲着,清冷卻莫名的溫柔缱绻。
軟嬌嬌想要趁機用手指勾住他的手指,可惜,對方似乎隻是一道分身,一下子就穿過去了,更别說要勾住他手,她忍不住的委屈道,“可是,還是很疼啊。”
“不疼了。”對方的手指輕輕撫摸着她的側臉,語氣更加的柔和了,仿佛在哄着自家的小孩子,語氣溫柔耐心的不可思議。
不等軟嬌嬌再說話,她感覺唇角似乎落下了一個清涼的觸感,這一次保持的時間比上次要久。
一直到軟嬌嬌完全從那個痛苦如千刀萬剮的身體抽出來,那道身影也瞬間化爲虛無了!
直到回到虛無,軟嬌嬌還是忍不住的委屈,她不自覺的喃喃道,
“真小氣,這麽多世界了,好不容易現個身,還不讓我看清楚臉!”
雲浮小心翼翼的湊過來,他目光剛觸及軟嬌嬌絕美好看的容顔時,便忍不住的被她眼底的煞氣給吓到了,下意識的停在了距離軟嬌嬌還有一米的地方,試探問,“魔神大人,您感覺怎麽樣?”
軟嬌嬌目光冷淡的睨了一眼慫包的雲浮,沒說話,這眼神仿佛在無聲的問他,你覺得我現在的心情會好嗎?
“!”雲浮讪讪一笑,心中忍不住的罵自己,讓你多管閑事,現在好了吧,被魔神大人瞪了。
“魔神大人爲什麽心情不好,不如和我說說?”
軟嬌嬌眼神帶着幾分質疑的看了一眼面前現出真身的雲浮,雖然相貌俊秀好看,但臉型微微偏向娃娃臉,導緻她總覺得自己面前像是站了一個不懂事的幼崽。
“算了,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雲浮,“......”您還什麽都沒說的,您怎麽知道我就一定不懂?
“上個世界後面到底怎麽樣了?”
雲浮表情頓時變得複雜,沒說話,隻是變化出了一塊鏡子,把鏡子給了軟嬌嬌,讓她自己看。
軟嬌嬌透過鏡子看到宋文修在她斷氣不到十分鍾就到了,而後,緊緊地抱着她的屍身,一句話也不說。
一直抱着她的屍身安靜的在房間裏呆了一天,随後第二天冷靜的把她的屍身火化了,而骨灰一直被他用一個瓶子裝着,帶在身邊,因爲軟嬌嬌留下來的話,秋莺一個不漏的轉述給了宋文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