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初武功極好,武功極好,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如此景象的軟嬌嬌,一時間,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竟然是女人?
她比誰都知道自己這副皮相的殺傷力,任誰此時看到這份容貌都會疑心她女子的身份。
可是,綁頭發的發帶已經被那利箭給挑飛了,不知所蹤,便是有心想要将頭發重新綁起來,也是有心無力。
軟嬌嬌眼神幽深且荒涼的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敵人。
身份暴露與敵人哪個更重要?
這個幾乎不用猶豫,她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既然已經暴露了,那也就不要再束手束腳了,敵人就在眼前,他們之前殺了太多爲她擋箭的士兵,這個時候,她不能手軟,更不能因爲自己身份暴露而自亂陣腳。
金人大軍們都快要沖到軟嬌嬌面前,被她一頭青絲散落下來的傾城模樣給驚豔的愣在了原地。
不僅是金人們,就連這邊的墨家軍們被她驚人的容貌給怔住了。
恍恍惚惚的冒出了一個荒唐的念頭,這宴嬌若是個女子身,定是絕色傾城的大美人。
軟嬌嬌可不是他們,自然不會錯過這麽好的機會,兩軍對峙,一絲一毫都不可以走神,她握緊手中的劍,沖上去。
一連斬殺了好幾個金人士兵,金人們這才恍然地驚醒過來,面前的這位可不是嬌柔多媚,需要被安撫的柔弱女子。
而是一上來戰場就會化身成修羅的嗜血狂魔。
遇神殺神,遇魔殺魔。
勢不可擋,氣勢洶洶,仿佛身後無形中籠罩了一層黑色的煞氣。
墨家軍們暗暗的咽了一口唾沫,好吧,就軟前鋒這英勇的模樣,怎麽看都不像女子!
就算是女子,強悍如斯,他們也不敢娶回家…
這要是吵架起來,還不得被她一刀劈了呀!
他們都不由得摸了摸有些發涼的脖頸,看宴嬌一眨不眨的砍了一個又一個,無形間他們似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将軍的影子。
他們都是同出一轍的樣貌俊美,俊美的動人心魄。
在戰場上還是同出一轍的不要命,殺起敵來令人心驚膽戰。
金人士兵們緊張的吞了吞一口唾沫,握緊了手中的刀柄,似乎這樣就能夠給他們一些勇氣。
軟嬌嬌仿佛入無人之境,漠然的目光,一頭青絲安靜溫順地披在身後,步步緊逼于他們。
死亡也在步步逼近。
面前的明明是一個女人,甚至被他們逼到了絕境,可他們依舊沒有能夠殺了她的信心。
仿佛被壓制住的不是軟嬌嬌,而是他們這數萬大軍!
“啊,我和你拼了。”
其中一個士兵被軟嬌嬌逼得眼睛都是血紅的,明明刀都快要拿不穩了,手不停的在顫抖着,卻被她逼得心理防線崩潰,視死如歸的提着刀沖過來。
軟嬌嬌僅僅隻是側了下身,擡起手中的劍,一劍就挑飛了金人手中的刀,擡起就是一腳,一腳踢在金人的背上,将他踢得好遠,一個狗啃泥的姿勢趴在地上。
而軟嬌嬌的長袍不染一絲灰塵,動作更是優美如嫡仙,賞心悅目。
一陣馬蹄聲席卷而來,陣仗很大。
戰場上随着這一陣馬蹄聲,席卷來了陣陣迷人的黃沙,不少士兵都被黃沙迷了眼睛。
得得得。
沖鋒的聲音如此之洪亮,讓軟嬌嬌都不由得回頭一看。
“是将軍!”
“是将軍帶人來救我們了!”
“沒錯,我們有救了!”
那些已經決定了與大金決一死戰的墨家軍,仿佛看到了炙熱的陽光在朝他們刺過來,眼睛齊刷刷的亮了。
這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就連那位已經有了八年以上,資曆很老,性格一向沉穩的副将,都不由得紅了眼眶。
能夠活下去,誰又會想死呢?
軟嬌嬌見到那騎在最前面,熟悉的銀色面具,銀色盔甲的身影,由衷的勾了下唇。
不得不承認,當看到這麽熟悉的身影時,心中的枷鎖,頓時消除了。
心中莫名有了很大的信心,仿佛隻要看到他,他們這些人就一定能夠突出重圍!
兩軍對峙時,取勝的關鍵,不僅僅隻是兵力人數,還有軍心!
墨白是墨家軍所有人心中永遠屹立不倒的信仰,因此他的到來,讓一個個原本都做好了赴死之心的墨家軍們,士氣大漲。
他們一鼓作氣,磅礴的氣勢,逼得藍月初帶來的金人士兵們,連連後退。
墨白漠然的眸子似是無意間的掠過了那一頭青絲在空中飛舞,拼命殺敵的身影,目光幽深不見底。
藍月初勾了勾唇,眼中沒有一絲笑意,眉眼陰冷,腳尖猛的一踩地,翩翩然的落到了他的坐騎上,狠的一拽缰繩,旁若無人的沖到了墨白的面前。
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玩味道,“墨将軍,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啊。”
這句話剛落音,他的眼中就閃過一絲淩厲的冷光,毫無預兆腳夾了下馬,朝他沖過去,臨近就是一刀。
“哦?”墨白手中的銀槍,輕輕松松的擋下了他這一刀,“五皇子看來是懷念被我打得潰不成軍,落荒而逃的日子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如同一把利劍,正插在了藍月初的傷口上。
藍月初臉色鐵青,若說這麽多年來,最令他耿耿于懷的事情,便是當年那一役。
“當初是我太輕敵了,如今我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墨白點點頭,肯定了他這兩年的進步。
“所以殿下此次便設計了這麽一個圈套?”
墨白滿不在乎的口吻,藍月初淡定從容的表情,被他刺激的龜裂了,陰測測的盯着他。
“墨将軍将一半的兵力都帶出了城,隻怕千禧城已經快要守不住了吧?”
便是他動作再快,快馬加鞭的重新趕回去,局面會有翻天覆地的大轉變,任他武功蓋世,用兵如神,也扭轉不了前後夾擊的局面!
“是嗎?”墨白眸子無波瀾,絲毫不在意的淡漠神情,隻是不輕不淡的回了他兩個字。
藍月初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來。
眼神極爲冷厲的睨向墨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墨白不疾不徐道,“什麽意思,殿下很快就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