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扮男裝的世子說到最後,聲音極輕,可見她是真的很羨慕軟嬌嬌,但也僅僅隻是羨慕。
軟嬌嬌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其實早在原主提出保護濮陽侯府不衰敗下去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了從小接受世子教育的原主,她的心懷和眼光是那個時代女子遠遠所沒有的。
她能夠戰勝那麽多的京城子弟,成爲京中第一才子,可見是有真才實學,況且從她的字體風格能夠看出若原主是男子,必然是一個冷落光明的正人君子。
如此女子,可惜身在那樣一個不公的時代,若是現在,必然能夠有一番成就,還不需要掩飾自己的身份。
軟嬌嬌沉默了一會,随後道,“她是小說人物,所以正常來說是沒有輪回的,對嗎?”
“魔神大人,您是想繼續像上次那樣?”雲浮很聰明,軟嬌嬌僅僅隻是神情略有些不對勁,他就已經猜到了她心裏面在想什麽,并且小心翼翼的試探。
“對。”軟嬌嬌絲毫不猶豫的點頭。
對方能夠如此大度,不予計較,并且還判定讓她任務成功,如此坦蕩的一個女子,不該隻是作者筆下的一個人物。
如果可以她希望雲浮能夠給她輪回的機會,讓她成爲一個真正的人。
就像病嬌那本小說裏的女主,當時不是讓她多做一個任務,就可以給她一次輪回的機會嗎?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要虧欠别人,哪怕是多做兩個三個都可以!
雲浮心中的情緒極其複雜,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似乎是詫異,又似乎是欣賞。
“魔神大人,您要知道您當時爲了那一個小說人物多做了兩個任務,而且爲了那個任務九死一生值得嗎?”
他可沒有忘記,當時魔神大人就是爲了一個小說的女主,想要讓他進入輪回,成爲真正的人,才會進入危險重重的民國時期。
若不進入民國任務,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反複的重複着懲罰世界。
他是不怎麽在意大魔頭,可是主人已經連續被大魔頭折磨了三個世界,虐心又虐身。
如果可以,他是不想再讓大魔頭進入懲罰世界了。
“值得,而且我不喜歡虧欠别人。”
“……”雲浮都不知道該怎麽吐槽了。
不管怎麽說,大魔頭心裏可算是還保留了一份柔軟,唉。
“可以,但是這一次你需要付出的代價會更大。”
軟嬌嬌唇角微勾,語氣平靜道,“我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上一次你要讓一個小說人物進入輪回,當時您付出的代價是多加兩個任務,這一次要付出的代價是任務難度加大。”
軟嬌嬌并沒有露出詫異或是不情願的表情,這世界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交易,交易都是公平的,隻有你付出了,别人才會回報。
若是一心等着讓别人付出,而自己卻又吝啬于付出一絲一毫,那是不可能的,也維持不了多久,因爲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難度有多大?”她眉眼平和,若是此時的她回歸三界,隻怕三界中人都不敢相信,他就是曾經的大魔頭吧?
“之前的兩個懲罰世界都是加大難度的s級,但由于陌生的人這一次又想讓一個小說人物進入輪回,那麽你接下來的任務最低也是S級懲罰,世界很有可能會達到SSS!”
都說可一不可二,可二不可三,之所以難度突然跨越這麽大,就是爲了限制魔神大人别再突然善心大發了。
她現在連一個實體都沒有,就是一縷殘魂在這裏撐着,還老是覺得别人可憐!
雲浮有時覺得大魔頭其實也沒那麽可怕,最起碼她善心大發的時候,比傻白甜還要像傻白甜!
與傻白甜不同的是——傻白甜隻會連累别人,而她每次都是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
唉,讓他想要恨大魔頭都恨不起來。
軟嬌嬌眉眼認真堅定,“可以。”
雲浮無奈,這麽明顯不對等的交易就這麽定下來了。
這位大魔頭未來的任務可見會越來越兇險艱難。
軟嬌嬌若有所思的看向雲浮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制作民國那一段經曆之後,每個世界對我的鉗制越發的嚴苛了。”
不單單是嚴苛兩個字來形容,更多時候似乎是在故意針對她,故意讓她使不出神力,故意讓她忘記自己最重要的人!
讓男票每一次都是孤獨或是悲慘的下場。
雲浮一臉無辜,“……”
其實這個針對主人也察覺出來了,但主人沒有去插手,似乎還有些聽之任之的态度,老實說,他也琢磨不透主人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大魔頭忘了主人對主人有什麽好處?最後受苦的不還是主人嗎?
但連續幾個世界下來,主人都沒有插手那些世界對大魔頭的壓制,主人甯願一次次被大魔頭忘記,甯願每個世界都承受那種虐心虐身的痛苦。
或許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吧…
軟嬌嬌見雲浮一臉無辜似乎什麽也不知道的表情,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了,當年她還沒隕落之時,天後之女,天界二公主,夕歌,完全繼承了天後的狠辣與不擇手段。
若非是她,軟嬌嬌也不會進入裂縫隧道,更不會和...他在凡間遇上。
“算了,問你也問不出什麽!”她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這兩個世界看着似乎難度不大,但卻是最費精力的世界,傷心傷神,上萬年前她的性子就是不喜歡他人處處管制她。
上個世界的她與萬年前的她極爲相似,就連骨子的驕傲也是一模一樣,正是因爲驕傲到了極點,所以她明明對墨白動了心,卻還是狠心的喝下了那碗有毒藥的湯藥。
一方面是因爲那具身體已經頹敗下去了,活着也是一種折磨,隻有無盡的痛苦和湯藥。
另一方面是骨子裏的驕傲不允許她就這麽低頭,哪怕對方是她愛的人,也不能輕易的剝奪走她的自由。
軟慧君的毒藥給了她解脫的機會。
可恢複記憶後,她記起了所有的事情,她忽然發現愛一個人是會願意爲了他而降低自己的底線,放下自己的驕傲。
因爲,她足夠愛墨白,也足夠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