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嬌嬌愣了愣,她也沒想到這位大夫居然會一眼就認出了自己是周熙閑的妻子,因此愣了下,等大夫收拾好了東西,才想起來讓下人送大夫出去。
至于軟嬌嬌則怔然的看着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清隽的容顔隐隐泛着不正常的潮紅,額頭上還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這張臉實在是照着沉樰的臉複制出來的,軟嬌嬌從雲浮那裏已經确定了這不是沉樰,可她依舊看到這張臉,還是忍不住的感覺親切。
軟嬌嬌把之前的毛巾拿過來,打濕放在周熙閑的額頭上,“唉,你先等一等,退燒藥還在煎,暫時先忍一忍。”
反正他連槍傷都熬過來了,不僅沒事,還能帶着傷到處跑,是條漢子,這點發燒對他來說應該也算不了什麽了!
軟嬌嬌正好閑來無事,她也就沒有離開,但一個人守在房間裏也無聊,便讓玉翠過去隔壁周熙閑的房間裏,拿了一本書過來看。
她一邊翻着書,一邊時不時的看下床上,緊閉雙眼的周熙閑。
稍微過個十分鍾,她就把額頭上的毛巾換一下,周熙閑的燒還是沒有退下去,藥還沒煎好,這個時代都是用爐子慢慢熬,沒有個把小時估計是煎不好的。
周熙閑的情況有些危機,軟嬌嬌猜測,這突如其來的發燒,應該是因爲那個傷口潰爛才引起的。
她沒有守在床邊,而是坐在桌子邊,桌邊靠着窗戶邊,這個時期的屋子大多都是那種窗戶比較小,而且一個屋子裏也就那麽一個窗戶,在光線方面很吃虧。
到了晚上,用的都是煤油燈。
晚上如果看書,眼睛很容易壞掉。
軟嬌嬌拿着書坐在窗邊看書,隐約似乎聽到周熙閑在呢喃着什麽,但因爲有一定的距離,她聽到的隻是一些斷斷續續的話。
“走...我...”
軟嬌嬌聽到周熙閑的呢喃聲,下意識的放下了書,認真的聽着周熙閑的話,可周熙閑又忽然不說了,軟嬌嬌隻能再次拿起書看。
但周熙閑似乎就是故意和她作對,她剛一把書拿起來,周熙閑又開始說夢話了,這次的聲音更小了,軟嬌嬌隻知道他說了夢話,卻聽不清楚。
她索性把書放下,走了過去,打算在他床邊站一會,認真的聽一聽,他到底都說了些什麽?
這次不等她認真的聽,下人就把已經熬好的藥給端了進來,軟嬌嬌很久沒有做過喂藥的事情了。
尤其是像周熙閑現在這樣的情況,不省人事,就算她想要喂進去,估計也很難。
軟嬌嬌招了招手,讓其他的下人試着喂藥,結果一口沒喂進去,反而全流出來,順着周熙閑光潔的下巴弄髒了衣服領口。
她看着這亂糟糟的場面就忍不住的捏了捏眉心,還有那個束手無策的下人,看着高高大大的男人,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心裏就有些莫名的煩躁。
她揮揮手,有些無奈的妥協道,“算了,你們先下去吧,我來喂他。”
軟嬌嬌看了下已經弄髒一些領口衣服的周熙閑,再看了下放在床旁邊凳子上的那碗黑乎乎的藥,停頓了下。
她手指無意識的摩挲着,深吸了一口氣,軟嬌嬌要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覺,既然周熙閑長得和沉樰一模一樣,那麽他們直接必然是有聯系的。
按照以往雲浮最喜歡的安排方式,這個身份應該是最接近男票的!
那麽,周熙閑要麽就是男票的碎片之一,要麽就是真真正正的男票!
想通了關鍵的軟嬌嬌,她端起放在凳子上的那碗藥,二話不說的仰頭喝了一大口,再俯下身吻上周熙閑的薄唇,熟練的撬開了他的唇。
軟嬌嬌有些着急的看了一眼從周熙閑唇角流了一些下去的湯藥,好可惜啊,她剛才一口不應該喝那麽多的,這一撬開周熙閑的唇,一下子那藥出來的太快,周熙閑接的沒那麽快!
軟嬌嬌有些心疼的用手指輕撫了下周熙閑的唇瓣,她萬萬沒想到就是一個不經意的動作,自己的眼睛就猝不及防的撞入了一雙幽深不可測的清冷眸子裏。
周熙閑眼中的震驚不比軟嬌嬌要少,軟嬌嬌有些呆愣的眨了眨眼,也忘了從他的唇瓣上離開,手指還擦拭着周熙閑的下巴,這暧昧的姿勢,實在是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她無比慶幸她準備喂藥的時候,把其他的下人都遣出房間了,現在房間裏隻剩下他們兩人,這樣尴尬的場面也不會有其他人看到。
四目對視,唇瓣相貼,兩個人都忘了反應,過了好一會,軟嬌嬌感覺這個時間仿佛是過了一個世紀,其實也才短短幾秒鍾。
她迅速的坐正身子,下意識的舔了下唇瓣,殊不知道剛才經曆了那樣的事情,她這個不經意的舉動,在周熙閑的心裏掀起了多大的風浪?
周熙閑眼眸暗了暗,唇瓣有些幹,軟嬌嬌舔了下唇瓣,他也跟着舔了下幹燥的唇瓣,随後就嘗到了一股濃濃的藥味,他似乎明白軟嬌嬌爲什麽會吻自己了?
軟嬌嬌雖然沒有回頭也感受到了一股炙熱的目光,她下意識的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剛才那樣的情況根本喂不進藥,所以...”
周熙閑感覺領口不太舒服,濕濕的,他喉結微動,“我知道。”
軟嬌嬌暗自籲出一口氣,場面有些尴尬,主要是因爲原主和周熙閑的關系太尴尬了,他們之前沒有見過,上來就成爲夫妻了,拜堂還是抱着大公雞拜的堂,這種情況下,實在是尴尬。
哪怕軟嬌嬌覺得自己親自己男票這種事情是理所當然的,可誰讓男票現在沒了關于自己的記憶呢?
這可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軟嬌嬌輕咳了一聲,端起凳子上的湯藥,“你先把藥喝完吧,你的燒還沒退下去的,把藥喝完,再好好睡一覺。”
周熙閑嗯了一聲,準備坐起身,軟嬌嬌眼疾手快的用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阻止道,“别動,你現在不僅在發燒,身上還有傷呢,别亂動了,我喂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