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沒有推開軟嬌嬌,也沒有沉淪下去,幹淨的眼睛冷靜的盯着軟嬌嬌粉紅的小臉,似乎是在研究着她此時心裏的想法。
軟嬌嬌如何感受不到他的目光,心一寸寸的冷了下去,絕望的想法如同鋪天蓋地的龍卷風,将她卷走,再也無法脫困。
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言羽暄依舊能夠保持冷靜,那雙眼睛平靜的讓人絕望,仿佛不管自己做什麽,都不能在他心中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迹。
他太冷靜了,冷靜的讓軟嬌嬌想哭,可她又不願意哭,心底深處有一道隐約的聲音告訴她,不要哭,哭了就真的輸了。
不是輸給其他女人,而是輸給了冷靜的言羽暄。
在這樣親密的情況下,他也依舊無動于衷,這是不是代表他真的對自己沒有任何的旖旎想法?
她收回了動作,唇瓣撤離了言羽暄的唇,垂下眼睫,全身上下都散發着失望的氣息,眼角悄無聲息的滑下了兩行清淚。
言羽暄心中再次莫名的被觸動了下,雖然如同蜻蜓點水般,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還是下意識的将手放在了軟嬌嬌的頭發上,輕揉了兩下。
他唇角的笑容總是那樣的恰到好處,看似溫和如暖陽,實則疏離又無情,“乖,先去洗澡吧。”
他并沒有喜歡的人,也沒有假結婚的想法,自然知道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軟嬌嬌見他沒有責怪自己,還揉了她的腦袋,很不争氣的臉紅了,明知道他隻是出于對妻子的心态,才稍稍縱容了一會,沒有真正的喜歡,卻還是忍不住的歡喜。
她聽話的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澡了,而留在房間裏的言羽暄其實也沒有軟嬌嬌所想象的那麽平靜,至少比起以前的毫無波瀾,這一次的事情還是在他心中留下了小小的痕迹。
隻不過,他将這一切都歸咎于軟嬌嬌難得的主動,所以讓他心中生出了一些驚訝。
言羽暄捏了捏眉心,還沒想好該做什麽時,手機忽然響了,他打開一看,是關于工作上的一切事情,他之前是從基層爬上去的。
今年可能要被派到其他城市當市長了,這個位置看着普普通通,沒什麽大作用,但是身爲言家人,他一直都清楚的知道他的目标是什麽?
就算這個位置再普通,他也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
派遣到其他城市的調令估計最遲下個月初就會下來了,等調令下來後,他肯定要回家一趟,和家裏人說一聲。
另外...
他還沒想好其他的事情,突然聽到浴室裏傳來一陣很大的響聲,他來不及多想,直接打開門沖了進去。
就見軟嬌嬌單膝跪在地上,衣襟大開,地上不遠處躺着一個吹風筒,估計是不小心摔了,剛才的響聲應該是吹風筒掉在地上的聲音...
言羽暄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剛出了院,他實在是不想再出什麽意外了,哪怕他對軟嬌嬌并無愛情,但她畢竟是自己的妻子。
“你還好嗎?”他看了下站起來的軟嬌嬌,繼續問,“膝蓋怎麽樣?”
軟嬌嬌搖搖頭,“還好,摔得不嚴重。”
言羽暄眼中帶着一絲懷疑的看了一眼少女微紅的膝蓋,軟嬌嬌的肌膚白皙如雪,嬌嫩的皮膚很快就變得通紅,看着倒是挺吓人的。
她穿的是浴袍,浴袍正好到大腿根部的位置,将軟嬌嬌筆直白皙的大長腿全部顯現了出來。
“你确定?”他半信半疑的又問了一遍。
軟嬌嬌動了動腿,眉頭微蹙,似乎不太舒服的樣子,白皙嬌嫩的手指迅速的抓着言羽暄白襯衫袖子道,“言,言羽暄,你能抱我出去嗎?”
言羽暄因爲她的聲音,不自覺的動了動耳朵,似乎不太習慣她這樣的叫法,嘴上倒是沒說什麽,彎下腰,一把将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出浴室,将她放在大床上,期間軟嬌嬌還在滴着水的頭發将他白襯衫打濕了一些。
言羽暄低頭看了下濕透了的胸口,目光很快就收回來了,沒說軟嬌嬌什麽,而是話鋒一轉道,“要吹頭發嗎?”
軟嬌嬌沒想到他會問自己,一時間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了,她點頭道,“要吹的。”
她頓了頓,很快又補充道,“不過不知道那個吹風筒還能不能用...”
畢竟剛才摔在地上那麽大的聲音,誰知道有沒有摔壞?
言羽暄徑直進了浴室,将吹風筒撿起來,拿了出來,插上電,沒反應。
“不能用了。”
軟嬌嬌碰了下自己的頭發,她的頭發又密又長,到了腰部了,如果不吹頭發,那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幹...
但她對着言羽暄實在是不好意思再提出什麽要求了,今天她提出的要求已經夠多了,如果再提更多,隻怕他會覺得自己怎麽這麽麻煩...
軟嬌嬌不敢說話,拿着濕潤的頭發,低垂眼眸不說話。
言羽暄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顧忌,又一聲不吭的進了浴室,從裏面拿了一條紅色的毛巾,他的毛巾是藍色的,這條紅色的,肯定是軟嬌嬌的。
他出了浴室,大步走到床邊,“轉過去。”
軟嬌嬌見言羽暄手中拿着自己洗臉用的毛巾,似乎隐約猜到了什麽,臉頰微紅,乖乖的背過身,後腦勺對着言羽暄。
言羽暄的動作出奇的溫柔,比軟嬌嬌想象中的要溫柔許多,可能是因爲沒有經驗吧,動作除了小心翼翼的溫柔還有掩飾不住的生疏。
軟嬌嬌在言羽暄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微微揚起,眼底閃爍着難以掩飾的歡喜與開心。
這是言羽暄第一次爲她擦頭發,也...或許會是最後一次。
她很珍惜這一次的體驗,從小到大,她就像一個影子般,沒有什麽存在感的住在言家,在别人的印象裏,記住的從來都不是她的名字。
而是...言羽暄的未婚妻,她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言羽暄越是耀眼出色,她就越是會在言羽暄的光芒籠罩下顯得毫無存在感。
她可以摒棄那些不好聽的話,隻要能夠一直陪在言羽暄的身邊,直到她實在堅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