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應該說是忽略,他是刻意忘記的。
軟嬌嬌将這個世界的全部走向内容看完後,不由得挑了挑眉頭。
看向一臉擔憂的沅君仙子,嘴角揚起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弧度。
她不動聲色地避開了阮君仙子伸過來扶住她的那隻芊芊玉手,慢悠悠的回,“無事。”
這個身體裏現在換了一個芯子,進入了一個穿書者,還随時打算搞死她,這種毒蛇放在她身邊,她多看一眼都嫌煩。
她知道人不爲己天誅地滅的道理,可是說實話,她真是看不上這樣的手段。
或許每個人的性格不同,所以選擇處理事情的方法也會不同,軟嬌嬌甯願真刀真槍的比一場,也不願意用這樣的手段害人。
沅君仙子籲出一口氣,淺淺的笑了笑,“妹妹無事便好。”
“沅君仙子喚錯了,我父君隻有一個女兒,我何時多了一個姐姐出來,我怎麽不知道?”軟嬌嬌心中一片冷漠,面上卻是一臉無辜純真的神情,一雙仿佛被清水洗滌過後的幹淨純粹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坐在下面的沅君仙子。
沅君仙子神情一僵。
旁邊東海龍王的女兒,一向看不慣沅君仙子裝模作樣的派頭,面上一派端莊優雅,顯得好像隻有他一個人最是高貴,其他人都是被她俯視的螞蟻。
夢瑤仙子可不同于小公主那般天真無邪,一眼便能看出沅君仙子心裏的算盤,毫不掩飾的咯咯笑,意味不明道,“可不是麽?三界中誰不知道天帝隻有小公主一個掌上明珠,沅君仙子這麽叫,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在座的神女們并不是傻子,更不缺心思透徹之輩。
這番狀似無意的打趣,實則便點出了沅君仙子厚着臉皮,在真正的小公主面前迫不及待的上去攀關系,姐姐妹妹的親切呼喚。
沅君仙子身體裏的木靈被宴嬌這麽狀似無意的點出來,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在心裏謾罵道,小說上面還說女主多麽多麽的天真無邪又善良,善良個屁呀,根本就是個黑心湯圓。
看着天真爛漫,容易被騙的單純模樣,根本就是爲了哄騙男主玉林星君吧?
她就知道天下烏鴉一般黑,女主又怎麽樣,還不是一朵盛世白蓮花?!
呵,小公主是吧?
總有一天她會将她從神壇下拉下來,徹底踩下泥潭,到時候,她倒是要看看,還有幾個人敢這樣子捧着這位嬌生慣養的小公主?
木靈氣得恨不得咬牙切齒,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淬毒的情緒,面上卻還不得不強顔歡笑道,“是沅君越距了,請公主勿怪。”
軟嬌嬌饒有興緻的欣賞着她猙獰的面孔,明明心裏面氣得吐血,卻還是不得不在她面前低頭。
啧啧啧,這樣子别提多好看了。
雲浮,“……”大魔頭就是大魔頭,一如既往的惡趣味十足。
真不知道主人爲什麽會喜歡這樣的人?
就算不像小說中的男主那樣追求真善美的女主,至少也不是...惡毒女配标配的大魔頭這種類型吧?
她笑容看似天真,實則意味深長道,“無事,隻盼沅君仙子往後不再犯這種錯,若是傳到了其他人的耳朵裏,難免會覺得沅君仙子…”
軟嬌嬌欲言又止,微微歪了歪頭,一臉天真無邪的眨眼,聰明人就該點到即止,後面未說完的話,就任由在座所有的仙女們自由腦補。
夢瑤仙子就喜歡和木靈打擂台,見她此時臉色很不好看,心裏面别說多痛快了。
她拼命的作死,故意一臉輕蔑不屑的看向溫婉美麗的沅君仙子道,“沅君仙子遲遲不答話,這是對小公主的話有意見嗎?”
木靈心裏面恨夢瑤恨的牙齒都快要被咬斷了,臉色雖然有些難看,卻還算端得住,隻調息了幾秒鍾,便漸漸的壓下了心中想要甩頭就走的沖動。
她告訴自己這都是女主光環在做怪,不用管,很快就把怒氣壓了下去,行禮道,“是,沅君謹遵公主教誨。”
心裏卻在想,夢瑤和小公主,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早晚有一天,會從她的身上十倍,百倍的讨回來。
軟嬌嬌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頭,對她高看了一眼。
不愧是後面将小公主成功炮灰了的女主,就沖着她這一份隐忍的功夫,不成功誰成功?
一個穿着白色婢女服裝的仙婢,雙手合十,放在小腹前,垂首,目不斜視地走到軟嬌嬌身邊。
畢恭畢敬地小聲道,“公主,二皇子讓奴婢來通傳一聲,他在外面等您。”
在座的仙子們,在家都是修習過仙法的,雖不用像男仙那般苦行修煉,以圖晉升。
但最起碼,防身的能力還是有的。
仙婢的聲音不大,卻成功地傳入了每一個人耳中。
在座的仙子,皆因爲這位仙婢的話,紛紛坐立不安,心裏仿佛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石子,站起了一圈圈的漣漪,再也平靜不下來。
就連女主也升起了一絲緊張,木靈如今穿進這個小說世界裏才不到一個月時間,這一個月裏,除了天天面對着西海龍王宮的那些兄弟姐妹,哪裏都沒去。
至于這位在小說裏面大殺四方,在戰場上無往不勝的宴席,天族二皇子,她還未見過。
即使是在原主的記憶裏,木靈努力的回想,也想不起來二皇子的相貌了,隻記得一個氣勢非凡清冷的背影。
若是要論的話,他們也算堂兄妹。
但天帝之子,與她如今寄存的這位沅君仙子兩人的身份差别有如雲泥。
木靈從不在意身份的問題,在她的眼中,這些仙君上神什麽,都隻是一個人名,就好似遊戲裏的npc罷了。
因此她看他們的目光,含着一絲憐憫和高處不勝寒的優越。
雖是這麽想的,但她還是有些好奇這位天族二皇子究竟長什麽模樣的?
畢竟,他是最後登上天帝之位的赢家,在小說裏很少有形容這位天族二皇子相貌的字句…
軟嬌嬌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右手提着襦裙,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她粉紅色的襦裙,與她迫不及待的身影,仿佛是一隻在花叢中翩翩飛舞的蝴蝶。
朝着那抹白色的身影飛奔而去,聲音清甜的喊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