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将士一揮袖,一襲白色戰袍頃刻轉變成了黑紅色長袍,袍邊繡着上古龍紋,邊緣的黑紅色,仿佛是吸食過太多仙界中人的鮮血,造成了這種妖豔詭異的顔色。
那些花,紅色中透着詭異的黑色,看着分外古怪,這樣的景象,實在是有些駭人,而男人毫無察覺,踩在那些花上面,一步步走來。
而那些花絲毫未損,這樣的場景太詭谲了。
最後一揮長袍,那張原本極爲普通的面孔,瞬間退去,展現出了這張假臉下的真正面容。
來人面冠如玉,眉眼冷淡,不染一塵,氣質矜貴清冷,仿佛是淩駕于衆生之上的上古之神。
當然,前提是要忽略他身上源源不斷往外湧的魔氣...
軟嬌嬌眸子暗了暗,不由自主的緊了緊握住刀把的手,這把小巧精緻的匕首,正是哥哥爲她準備的,她一直随身帶着。
沒想到,這刀真的派上了用場。
這把匕首上似乎傾注着哥哥的仙法,方才一拔出那道藍色的光芒,便沖天而出。
面前的這張臉,一點也不像魔界中人該有的氣質,更像是仙界中人。
他勾了勾唇,那一抹笑意不曾抵達眼底,淡淡道,“哦,真是不可惜了,被你發現啦?”
“難道不是你故意抛出漏洞給我的嗎?”軟嬌嬌眼中含着明顯的戒備警惕。
這位魔君大人行事詭異,不走尋常路,讓她如何能夠不起警惕之心?
她現下最擔心的是自己落入了這位魔君大人的手裏,一旦被他抓住,很有可能會以自己爲人質,要挾哥哥放棄抵抗。
以哥哥的性子,決計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但一旦放下兵器,放棄抵抗,那就真的是我爲魚肉,人爲刀俎,任由魔界宰割了。
那樣是她最不想要看到的場面。
男人不吝啬的勾了下唇,低低的笑了,“呵呵,就算如此,小公主還是很聰明的,聰明的讓人很是欣喜呢。”
他通身被黑色迷霧籠罩,每走一步,腳下便生出詭異血紅的陰冥花,那花上飽滿了鮮血,那詭異的場景,讓軟嬌嬌看了不由得心驚膽寒。
難怪天界中人一直在傳,這位魔君冥月,相貌出衆,本該是一副不可侵犯的高領之花長相,偏偏腳下卻生出一些詭異的東西來,叫人無端端的害怕。
若是原主肯定會被驚到,但軟嬌嬌自己本來也是魔神,隻是她所到之處湧現的是彼岸花,通向黃泉之路的...
“公主怎會知本君身份?即使本君漏了一兩絲魔氣,公主殿下又何從确認本君就一定會是魔君?”
“我也不能完全确認,隻是據說魔君這兩日會抵達十三重天,而能夠無聲無息的穿過哥哥布下的結界,還能不被哥哥發覺的,恐也唯有魔君大人。”
冥月(魔君)微微擡眸,目光涼涼,“所以,公主剛才是在詐我?”
宴嬌笑容淺淺,“魔君大人可以這麽理解。”
“公主還真是…”冥月忽然一閃身,原本距離她十步以外的身影,頃刻就顯現在了她的身邊。
軟嬌嬌蹙了下精緻好看的眉頭,纖細的腰間忽然多出了一隻強有力的大手。
一襲黑紅色的長袍,腰間系着一條黑紅色錦帶,兩邊繡着詭異的黑龍張口的模樣,就像他…本人,身上透着詭異令人看不透的氣息。
“有些可愛呢…”
“你做了什麽?”軟嬌嬌強忍着害怕,顫抖着聲音,冷冷道。
冥月蓦然勾唇,目光一冷,貼在她耳邊,極輕極輕的吐氣如蘭道,“哦,沒什麽,就是簡單的定身術,不會傷及小公主的身體。”
軟嬌嬌不語。
我爲魚肉,人爲刀俎,任人宰割罷了。
“小公主放心,我是不忍心傷害像你這麽美麗動人的大美人。”冥月伸出極爲好看的手指,朝她嬌嫩白皙的臉貼上去。
軟嬌嬌冷冷的勾唇,别開臉,躲開他的手。
冥月眼神妖涼,故意拉長聲音說,“小公主殿下,你若不拆穿本君,或許如今也不必面對兵戎相見的場面,說不定大家還能和平相處,相談甚歡呢…”
軟嬌嬌笑容淺淺,“魔君大人想要與人和平相處,相談甚歡,相比很多人都願意,又何嘗執着于我呢?”
“若本君說…”冥月勾了勾唇,慢條斯理的悠然道,“是心儀公主殿下,迫不及待的想要來與殿下相見,殿下可會信?”
軟嬌嬌沉默了好半晌,木着臉說,“…魔君大人您覺得您這話可信度大嗎?”
冥月不解,“爲何不信?”
軟嬌嬌擡眸,目光涼涼,“魔君莫不是把本公主當成傻子了?”
沉默了片刻。
冥月身上倒是沒有她所想象的那種血腥之氣,而是意料之外的淡淡幽香。
他湊到她的耳邊,深深地嗅了一下,仿若被她三千青絲上的清香入迷般了的合眸。
“小公主,還真是透着一股子令人着迷的氣息呢!”
軟嬌嬌閉上眼,出身尊貴的她說不出什麽難聽的話來,自然隻能用沉默來表達她對冥月的厭惡。
“魔君,不必特意演戲給我看!”
“啊,好吧!”冥月一臉可惜,歎息一聲,“哎,居然沒上當。”
軟嬌嬌無言以對,“……”
這是把她當三歲小孩哄了嗎?
他這話說出來誰會信?
她相信,自家男票絕對不會是這樣不要臉的人!
所以,這個魔君可以pass了。
搭在她腰上的那隻手,仿佛有漸漸往上遊走的迹象,她實在是難以保持平靜的心态了,臉色一變。
“住手。”
“哦?”冥月低低的笑了,語氣涼涼,“我爲什麽要聽你的呢?”
“你!”軟嬌嬌白皙如玉的絕色面容,氣的染上了一抹粉紅,讓冥月不由得晃了晃心神。
她的體質一向不好,修行了上萬多年,僅僅隻達到了上仙的修爲,因此對于魔君冥月的定身術,根本無法自身掙脫。
除非是魔君冥月自己替她解開了這定身術,或者是達到上神修爲的人爲她解開定身術。
“咦,這麽快就趕過來了!”冥月眸子微閃,仿佛感應到了什麽,一臉可惜,很遺憾似的感歎,“我還想和小公主你繼續單獨處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