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嬌嬌比原主看得更透徹,更清楚,因此無悲無喜道,“父君不過是将我當做一個打發時間的小玩意,在他心情好時,不妨礙他任何利益的情況下,他不介意分一兩分的寵愛給我,可一旦因爲我觸發了兩族的戰争,隻怕所有的箭頭都要指向我。”
“其實何嘗不是把我當做棄子一樣的随意抛棄,若我這顆棋子能夠發揮作用自然是最好,若我這顆棋子起不了任何作用,便是在尊貴的身份都會淪爲沒有任何作用的棄子。”
玄靈眼神暗了暗,“公主,您不用擔心,有奴婢們在這裏,絕不會讓魔界之人有機會羞辱您!”
“我知道。”軟嬌嬌強顔歡笑。
卻不知道這笑,更容易讓她們心疼。
“你們先幫我打盆水來梳洗一下,身上有些不舒服,我就寝不下。”
玄靈既然也是剛來魔宮,對于殿内的情況一摸黑,全然不知,隻能詢問守在門外的一位魔界婢女,“公主殿下想要梳洗,你們魔界沐浴之處在哪裏?”
“都這麽晚了,公主殿下就不要這般驕縱任性了吧?我們魔界可沒那麽講究,還要專門找一處沐浴!”
便是一向沉穩的玄靈聽的這話,脾氣都忍不住上來了,眼神一冷,“你!”
不知何時,軟嬌嬌已經出現在了大殿門口,俯視她們,神情清冷淡然的女子,随意披着一件月白色長袍,與生俱來的優雅高貴氣質刻入了骨子裏,如同一抹白月光叫人心生敬仰。
這種氣場,她隻在魔君身上見到過,壓得讓人擡不起頭來,臣服腳下的感覺,令她心中一悸。
魔界婢女之前還盛氣淩人,這會兒徹底歇菜了,呆呆的望着那可望不可及的神女,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傳言不虛,這位天族小公主不僅絕色傾城,氣質更是矜貴,不敢直視。
“玄靈,罷了,不必争論。”
“見過公主殿下…”之前還氣勢昂揚的婢女,說話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軟嬌嬌釋放出了全身的仙法,壓的那位法力低微的婢女臉色蒼白,氣勢如虹,婢女仿佛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擡不起頭。
“起吧。”
以爲她是原主嗎?她可沒有那麽善良,既然她們要嚼舌根子,那麽她就好好教她們一下什麽叫做規矩!
軟嬌嬌一步步的逼近之前大放厥詞的魔界婢女面前,唇角含着一抹不冷不淡的微笑道,“這就是你們魔界的規矩嗎?作爲婢女可以肆意的談論魔後的事情?”
魔界婢女背後感覺一陣巨大的壓迫感,壓得她都快要擡不起頭了,不僅如此,頭皮也在發麻。
她在軟嬌嬌的目光注視下,不自覺的背脊發涼,再也不敢像之前那麽放肆了。
軟嬌嬌目光冷淡不失淩厲的掠過在場所有的魔界婢女,一字一頓道,“還有,我告訴你們,我就是再怎麽落魄,那也是你們魔君明媒正娶的魔後,還輪不到你們來對我指手畫腳!”
這是她的驕傲,不論是原主的身份,還是她自己,都不是一個應該委曲求全的性子。
那些婢女心中一顫,再不敢像之前那樣的放肆了,畢恭畢敬的帶着軟嬌嬌去了魔界的浴池。
隻是,軟嬌嬌沒想到,進去的時候,會見到冥月,他姿勢比較慵懶的靠在浴池邊上,身邊沒有一個伺候的人。
外面倒是有人守着,但他們都不敢進去,難怪外面的人看到她的時候,詫異又不知所措,猶豫了下後,才放她進來。
軟嬌嬌見此,腳步頓住了,心中在猶豫着,要不要回去?
就在這時,冥月忽然睜開眼,目光定在軟嬌嬌的身上道,“不下來嗎?”
軟嬌嬌迅速的瞥了一眼身材不錯的冥月,面上依舊保持着平靜淡然的表情道,“我再等等。”
冥月楊了下眉頭,清冷的眸子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泠泠之音如幹淨的泉水淌過人的心尖,帶着莫名的涼意,“等什麽?”
軟嬌嬌不想把話說的太透,畢竟,她往後要在冥月手上讨日子過,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夠井水不犯河水,相敬如賓。
這是她覺得最理想的情況。
當然,這樣的情況,還得要冥月肯配合才行。
她也知道這位魔君不像之前其他世界的男票分身,性子怕是有很大的轉變,想要拿下他的心,怕是要比登天還難。
她揚起一抹虛僞的笑容,敷衍道,“殿下先用,我不着急。”
冥月也不是傻子,他聞言,當即冷笑一聲,也不穿衣服,直接從溫泉裏走出來,幾個大步就走到了軟嬌嬌的面前道,“嬌嬌,你到底是不着急,還是不想與我共浴呢?”
軟嬌嬌雖然喜歡男票,可對于明顯還沒有喜歡上她的男票,她也不會慣着他的狗脾氣,笑容依舊不變道,“殿下多慮了,我是擔心殿下不習慣。”
冥月接下來的行動,充分的向軟嬌嬌表明了魔界中人有多直接粗暴,“軟嬌嬌,你是我的妻子,我們兩個人共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本君是不會嫌棄你的。”
軟嬌嬌一時沒防備,被弄濕了全身,不舒服的她,氣得直接不管不顧道,“冥月,你這個渣男,你懂不懂什麽叫做溫柔?”
把她的衣服都弄濕了,這樣黏在身上,一點也不舒服。
冥月欺身而上,壓着軟嬌嬌,另外一隻手緊緊扣着軟嬌嬌的後腦勺道,“你說什麽?”
軟嬌嬌被強迫與冥月對視,這個姿勢着實不太舒服,感覺後頸像是被人壓着,隐隐作痛。
她漂亮幹淨的眸子與冥月那雙冰冷深沉的眸子四目對視,冥月原本是想威懾軟嬌嬌,可見她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不知怎麽的,忽然覺得這樣做,特别沒意思。
腦子裏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次軟嬌嬌和他說過的話,一個仙術普通的嬌嬌公主,能夠說出那樣的話,确實應該有這樣不同于他人的傲骨。
冥月松開了手,依舊壓着她緊靠在溫泉邊緣上,一臉淡然的不疾不徐道,“你現在避讓,似乎已經沒什麽意義了吧?公主殿下我們之前已經洞房過了,如今再講究這些,你不覺得爲時已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