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從未想過自己會是前一種,應該說,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喜歡上别人。
樓雪溟動作迅速的将白色裏衣穿上,俯下身,微涼的薄唇在軟嬌嬌光潔嬌嫩的側臉上一觸即離,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純粹的笑容,就像一個得到了自己喜歡吃的糖果的小孩,沒有其他心思的幹淨純粹,不摻一絲一毫的雜質。
下巴輕蹭着軟嬌嬌的側臉,聲音溫柔缱绻的反複低喃道,“嬌嬌,嬌嬌,我的嬌嬌...”
外面的聲響越來越大,聽着對話,樓雪溟知道自己東宮的守衛快要頂不住了,畢竟隻是禁衛軍,冒着膽子的違抗皇後的命令,也不敢維持太久的時間。
樓雪溟隐約聽到軟嬌嬌在嘟囔着好吵,唇角的笑容越發溫柔了,手指無意識的纏繞上了軟嬌嬌光滑柔軟的頭發道,“乖,很快就不吵了。”
軟嬌嬌似乎聽懂了樓雪溟的安撫,沒再嘟囔了,乖巧好看的睡顔,安靜的朝他胸前拱了拱。
樓雪溟輕撫了下她的頭發,不再耽擱,迅速的從床榻上起來,用被子将軟嬌嬌蓋好,再把簾子也放了下來。
湛藍色的簾布将軟嬌嬌的臉完全遮住了,想要透過簾布看清楚軟嬌嬌的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走到門口,樓雪溟眉眼的溫柔盡是消失殆盡,隻剩下冷淡,臉色蒼白如他,總是透着病人白,這樣的容貌更像随時可能升天的谪仙。
他慢條斯理的打開門,黑白分明的眸子冷淡的睨向圍在殿外門口的所有人道,“何事如此吵鬧?”
東宮的禁衛軍聽到樓雪溟的聲音,紛紛畢恭畢敬的低下頭,一眼也不敢多看傳說中身體不怎麽好,随時可能會死的太子殿下。
他們守在東宮多年,對于這位柔弱的太子殿下還是比較了解的,他表面上看上去有多柔弱無害,手段就有多雷厲風行!
皇後知道自己兒子不是一個好欺負的性子,可是在她心中,她是樓雪溟的母親,就算他與自己關系不親近,至少也不會對她如何的。
因此,無所顧忌的她,直接招手對自己帶來的宮女們道,“進去,看一看情況。”
樓雪溟就擋在門口,那些宮女如何敢進去搜查,一個個忌憚不已的看向皇後,似乎在猶豫着到底該不該聽皇後的話,進去搜查。
樓雪溟一個冷厲的眼神的掃過去,那些宮女連頭也不敢擡,更别說進去搜查了,就見臉色蒼白的太子殿下,不緊不慢道,“母後,這是何意?”
皇後心中正煩着呢,要不是這些人擋在外面,她早就完成任務了,哪還需要守在門口,像個潑婦一樣的和這些身份低微的侍衛們争吵。
樓雪溟這句話,算是徹底的觸碰到了她最敏感的神經線,皇後臉色頓時變得極爲不好看道,“本宮接到消息說,東宮進了刺客,害得你差點又發病了,所以特意趕過來看看情況!”
樓雪溟聞言,唇角的笑容未變,眸光卻變得極爲冷漠,不疾不徐的掃了一眼其他人,似乎是想要從他們中直接揪出告狀的人。
皇後感覺到樓雪溟身上的氣勢大變,整個人似乎是從層層黑霧中走出來的,又似乎是沾了無數的鮮血,煞氣十足。
她這些年養尊處優慣了,沒有幾個人敢擺臉色給她看,尤其是這樣極具壓迫感的氣勢,讓她都感覺到了切身的恐懼感,她臉色大變道,“你這是做什麽?”
“母後說笑了,兒臣隻是想要知道,是哪個宮人在謊報情況?”樓雪溟神情未變,冷靜的目光,猶如利箭想要将每個宮人的心都剖開,看清楚。
皇後心虛的撇開眼,她自己心中清楚,沒有所謂的眼線報告情況,這隻是她一開始就與哥哥定好的路線。
隻有當軟嬌嬌失身給太子,而她捉奸在床,那麽軟嬌嬌的名聲就徹底的壞了,太子妃之位也就徹底的與她無緣。
她捉奸在床,軟嬌嬌若是想要保全名聲,隻有兩條路,要麽嫁給太子做正妃,但同時也要幫助他們讓侄女嫁給太子當側妃。
或者嫁給太子爲側妃,身敗名裂。
這兩條路,皇後覺得隻要是聰明人,都知道該怎麽選擇,而自己有了軟嬌嬌的把柄,将來就算她進了東宮,自己想要怎麽樣她,還不是自己一句話的事情?
不得不說,皇後這個做法确實挺毒的,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可以算計進去,甚至都不顧兒子身體情況了。
樓雪溟一向聰明,哪怕皇後不說,他也能猜到幾分,她心裏面的那些如意算盤。
“母後,今天我爲什麽會身體不舒服?你難道不清楚嗎?”他對自己的母親早已失望了,因此就算是當着這麽多人,他也不會給對方留面子。
面子?
她若是真在意這些問題,就不會用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皇後心虛着,尤其是在樓雪溟了然又冷淡的眼神注視下,她覺得自己所想的那些事情,似乎全部都被樓雪溟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算傻,能夠在後宮待這麽多年的人,肯定不會蠢到哪裏去,之所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也隻是不想放棄如今的榮華富貴與權勢。
她笑容溫柔,慈和道,“本宮這是在擔心你!聽說你召了太醫過來,但是又不讓太醫讓你診脈,本宮急得難以放心,所以匆匆趕來。”
樓雪溟也不想和皇後做戲,就算是親生母親,他也不曾給他留一絲一毫的面子,直接道,“孤若不是喝了你派人送過來的補藥,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那碗藥還有一點沒喝完,放在那裏,孤特意讓人收起來了,若是讓太醫來查一查碗裏面的東西,母後,你覺得你做的事情能夠瞞得過誰?”
皇後表情一僵,“......”
“又或者說,你想要我把那碗藥給父皇,讓他查一下那碗藥是用來做什麽的?”樓雪溟表情淡然,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子。
皇後臉色大變,甚至顧不上旁邊還有那麽多的宮人,這下子什麽算盤都不記得了,急匆匆的帶着自己的人走了。
她的禁足剛結束,若是讓皇上知道了她做的事情,她不知道這一次皇上會怎麽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