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總,我今天舍了我這張老臉了成不?你也别打啞迷了,就擡擡手,放了我兒子吧。”章明苦巴着一張臉說着。
朱玺微蹙眉,正聊得高興呢,被打斷着實不爽。
看了眼章明,這人朱玺認識。
“章總,這是怎麽?”朱玺問。
章明剛才一心往謝煊身邊擠了,也是才看到朱玺,被朱玺一問,他頓時就有些繃不住了。
“說起來都是我那個不争氣的兒子!這不是前兩天出海了嘛,結果夜裏遇到風浪,船不受控制了,跟星月号撞上了。”章明說。
見章明停頓,朱玺還以爲他說完了,但這事兒無關緊要嘛。
“他不是故意撞的吧?”朱玺問了喬星月一句。
喬星月搖頭,“那倒不是,當時他們的船給撞漏了,我這邊還叫人把他們一船人接過來過了一夜,等天亮俱樂部救援船過去接的。”
“那這就沒事嘛,”朱玺說,又看向章明,“老章啊,我跟你說,喬喬不是那小氣人,不會跟你計較的。不過咱也不能小氣啊,這該出的維修費什麽的還是得出。你就聽我的,沒事兒。”
朱玺打着圓場,當中間這個和事佬,他一聲“喬喬”也等于是直言他跟喬星月關系很好,叫章明别想仗勢欺人。
當然,章明怕是也沒那個能奈。
不說謝煊,就喬星月一個,章明也對付不了。
章明一張臉更苦了,“不是那麽回事兒,維修賠償什麽的咱能在意那個嘛。朱總,主要是……早起俱樂部派救援船過去的時候,船上跟了兩個警察,說有人舉報我兒子在船上……唉,一船人都給帶走了,大部分都檢測出點毛病,擱戒毒中心關着呢。”
“你說的是你家老二,章輝?”朱玺問。
章明點頭。
朱玺差點沒忍住翻白眼,章輝在圈子裏混的,都爛成什麽樣子了?就連他們這些長輩都知道章輝的那些事迹。
“不過你說的這事,跟喬喬他們有什麽關系?”朱玺問。
不等章明開口,朱玺就又說,“既然警察是跟着俱樂部的人去的,這事你找費文去問情況去呀,喬喬他們雖然看見現場了,可他們又沒跟着反航,後續的事他們上哪知道去,你這不是白問嘛。”
三下五除二,朱玺把章明堵了個結結實實。
朱玺還拉住章明的手,“走走走,我給你問去,要是俱樂部這邊問不出來,咱就去戒毒中心那邊看看。不過老章啊,也不是我說你,兒子也不能總慣着,你得管。
“你看我弟弟,都快三十的人了,還是不成器,我就狠狠手,把他送廠子裏掃廁所去了。這期間我絕對不會給他半點援助,我就連一個電話我都不會給他打,必須給我改老實了,否則别想從那廠子裏邊出來!”
朱玺經過喬星月身邊的時候,悄悄對她使了個眼色,一邊拉着章明走了,嘴裏還大道理不停。
喬星月知道,朱玺這是故意替他們解圍呢。
雖然他們不用,但也不能說朱玺多事,人家也是好心。
說不準朱玺還能把章明勸通,真狠狠心,讓章輝接受改造去呢?
“你氣也消了,後面還打算繼續壓着?”喬星月問謝煊。
謝煊哼了聲,“那種蛀蟲,留在外面除了禍害人沒有第二條路。”
喬星月搖了搖頭,章輝犯在謝煊手裏,就任命改造吧,這個情誰也求不下來。
事情不是一般地多,一行人還沒出俱樂部大門,衛國盛跟鍾燕秋也趕到了。
衛蓮一見,下意識就要跟焦非凡分開。
可焦非凡緊緊握着她的手,不準她躲閃。
“我二叔會賴上.你的!”衛蓮小聲說。
焦非凡不屑,“他們還能把焦家奪了去?”
衛蓮,“……”
“蓮啊,蓮。”衛國盛被人用單架擡着,氣若遊絲,眼睛卻一直看着衛蓮的方向,手還朝她伸着。
喬星月等人回頭看了眼衛蓮,沒有讓路的意思。
衛蓮主動走過去,大家這才給她讓出一條路。
“二叔,你身體還好吧?”衛蓮問。
衛國盛哽咽着,繼續氣若遊絲,“沒,二叔沒事。”
“二叔,我們在海上的時候遇到風浪,碰到科貿号了,當時風大,科貿号控不住船,跟我們的船撞了,他們的船漏水,所有人都轉移到我們船上。你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嗎?”衛蓮說着,看向衛國盛,眼裏清冷一片。
衛國盛一怔,科貿号?那不就是科貿集團嗎?那天衛國盛跟鍾燕秋過來,就是鍾燕秋弄到科貿二公子章輝的貼子,準備跟着科貿号出海,順帶巴結一下科貿二公子章輝。
但很明顯,焦非凡喜歡衛蓮,衛國盛就是因爲這事差點被焦非凡揍死。
而現在,焦非凡跟衛蓮十指緊扣。
衛國盛不知道倆人是在海上的時候定的情,還是之前就已經在一起,總之他現在是非常贊同。
“蓮,都是二叔不好,亂點鴛鴦普。但二叔的出發點是好的,二叔以爲你還沒有男朋友,就想着既然你鍾姨認識章二少,順便介紹給你認識一下,合不來就不處嘛,這也沒什麽……”
“二叔!”衛蓮打斷,“後來,俱樂部的救援船到了,他們是來接科貿号上差點遇險的那些人的,可是随救援船一起過來的,有兩名警察,科貿号上那些人直接被帶去做檢查,大半人體内檢查出毒品殘留。那個章二少,他就是那群人的頭子,吃喝嫖賭吸,他就是個無惡不做、遊手好閑的爛人!”
衛國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怎麽會這樣?
他又看向鍾燕秋,鍾燕秋同樣的吃驚表情,“這……我不知道這些啊。”
鍾燕秋早就打定主意,不管是在衛蓮面前,還是在衛國盛面前,她都不會承認自己知道章輝那些劣習。
“你們什麽都不知道,意思就是衛蓮不能怪你們頭上?”焦非凡冷着聲音問。
他握緊了衛蓮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後站着。
不管這兩個人是明知山有虎,偏送衛蓮去;還是真的不知情,隻一心想借着衛蓮的婚事攀附上流人士,都不能原諒。
衛蓮的婚姻不是他們向上爬的籌碼。
鍾燕秋聽着焦非凡這話,心裏閃過一絲希冀,“對,我們不知道,要早知道那人是那樣的,我們怎麽可能送小蓮入火炕,再怎麽說,我們也是小蓮的長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