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曜的臉色陰沉的吓人：“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

顧小滿怔愣兩秒，不期然的想到那份她壓根就沒怎麽看過的文件，轉念又想到傅文曜一直以來的欺騙，忽然淡淡的笑了。

“我有什麽身份？小一媽咪的身份？”

傅文曜沒松手，諱莫如深的看着顧小滿。

顧小滿被他看的頭皮發麻，忍不住就想移開視線。

轉念想到傅文曜私底下可能早就計劃好搶走小一，之前一直壓抑的怒火陡然攀升，她憤怒的和男人對視。

傅文曜沉沉的看着她，蓦然松開手。

顧小滿冷哼一聲，正想起身，傅文曜卻再次俯下身來。

“你知道了。”

一如既往的清冷音調，帶着些許驚訝的陳述句。

簡單的四個字，顧小滿卻莫名從中聽出一絲複雜的意味。

傅文曜果然早就知道。

她以爲，傅文曜是真的相信她，是個好人，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幫助她，才會溫柔的對待小一。

然而，她還是太天真了。

傅文曜能坐在現在這個位置，怎麽可能會對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施以援手。

相遇之後發生過的所有事情在心底一一閃過，始終沒弄明白，傅文曜到底是什麽時候，知道小一的。

以傅先生的手段來看，怕是早在見面的第一眼，她就已經是傅文曜棋盤裏的一顆棋子了。

顧小滿自嘲的勾了勾唇，譏諷道：“如果我沒有發現，傅先生準備瞞我到什麽時候？”

她話裏帶刺，傅文曜的聲音不由的軟了下來，“三年前……”

傅文曜的神情太過認真，顧小滿心裏咯噔一下，急急打斷他的話，“三年前，傅先生可以眼睜睜看着我被千夫所指。三年後，傅先生又何必對我施以援手。”

顧小滿擡頭，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傅文曜卻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仿佛她說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顧小滿的心像是被鹽水腌制的檸檬，又酸又澀，她故作輕松的打趣道：“傳言傅先生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傅先生肯讓我坐上傅太太的位置。

是你被逼婚的時候，我剛好出現，還是爲了讓小一回到你身邊？”

傅文曜沉沉看着她，臉色沒有半分變化。

顧小滿仰頭直直看着他，明知道他根本不會解釋，眼裏卻不由的浮上一絲期待，連帶着呼吸都放輕了下來。

一分鍾，兩分鍾……

男人遲遲沒有出聲，眼眸漆黑，深不見底。

房間裏一片寂靜。

顧小滿眼底的光芒如微弱的火焰，遲遲等不到燃料，終于不甘的一點一點的熄滅，隻剩下無盡的黯然。

眼睛酸澀的厲害，顧小滿倔強的盯着傅文曜，冷嗤一聲。

“敢做不敢認？傅先生也不過爾爾。”

她眼眶泛紅，明明委屈的厲害，卻還強撐着，分外惹人憐愛。

傅文曜幽深的視線落在她強行翹起的嘴角上，低低歎息一聲，終于有了動作。

沒等顧小滿反應過來，眼睛忽然覆上一隻溫熱的手掌，視線裏頓時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