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欣猛地呆住,
過了好一陣,
她才顫抖着聲音問:“大黑,
你……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大黑的聲音異常認真:“苗榮光在昏迷前,跟我說,
老大您不是他親生的,
你的親生父親,
好像在什麽C國?”
“到底是C國還是RSC國?”寒爺突然問,
他的臉色難看得吓人,
大黑被他問得身子一抖,
脫口道:“我真的沒聽清,
苗榮光當時已經不能動了,
聲音小的像蚊子叫,
我就聽見了個C,
不過,
C前面好像還真的有什麽,
我實在聽不清……”
“Shit!”寒爺猛地爆了句粗口,
伸手就要掐大黑的脖子,
苗欣趕緊攔住他:“别傷害大黑。”
盡量平穩住聲音,
苗欣依然克制不住上下牙齒打架,
她想努力沖寒爺笑一下,
擠出來的笑容,卻比哭更難看。
“寶貝!”寒爺一把将她摟進懷裏,
直接封住她哆哆嗦嗦的唇,
直到他的唇舌徹底将她的唇舌暖過來,
才放開她,低聲道:“别難過,
你還有我。”
“你想多了!”苗欣趴在他懷裏,聲音裏都是興奮:“我一點兒也不難過,
多好的事兒啊?
我不是苗榮光的女兒,
哈哈哈……
這世上還有什麽比這個更令人激動和開心的嗎?
寶寶你知不知道,
我曾經因爲自己是苗榮光的女兒,
想去死,
我始終不明白,
一個父親,
爲什麽能對自己的親生骨肉殘忍到這種程度,
現在我理解他了,
喜當爹啊!
我媽媽也是牛逼了,
居然給他戴了那麽大一頂綠帽子,
就算死了,
都得讓苗榮光戴着綠帽子養活我。
哈哈哈,太棒了,
簡直太棒了,
大黑我謝謝你!”
說着話,
她竟推開寒爺,
張開雙臂直接去熊抱大黑,
隻可惜,
還沒碰到大黑,
就被寒爺霸氣地拎回來,
重重鎖進懷裏:“激動開心抱我就好,
跟個臭要飯的抱什麽?”
大黑:“……”
我勒個叉叉叉!
怪不得全京都的人都知道,
厲家有個大魔王,
這鳥男人嘴巴真毒,
要不是看在老大面子上,
大黑一定下令全JLA的人對厲氏搞破壞,
就算弄不死寒爺,
也怄死他!
苗欣是真的太高興了,
她這輩子,
最糾結的事情,
就是血管裏流着苗榮光的血,
這讓她内心自卑的小人兒,總是防不勝防冒出來,
時時刻刻提醒她,
她配不上寒爺,
配不上厲家人這麽珍愛她。
可是現在,
苗榮光卻說,她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苗欣覺得,
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如此感謝過苗榮光,
就沖這句話,
她苗欣都會竭盡全力,保住苗榮光一條命。
不過高興歸高興,
苗欣也沒忘形,
“大黑,”她問:“你沒聽錯吧?”
“後面那個C國有沒有聽錯我不确定,”大黑摳摳腦袋:“不過老大,
前面部分我絕對沒聽錯,
您肯定不是苗榮光親生的。
反正苗榮光也沒死,
要不,
您幹脆跟他做個親子鑒定吧?
真的假不了,
假的他也别想冒充真的。”
大約是被苗欣的情緒感染,
他咧嘴笑起來:“活該苗榮光遭報應,
以前那樣對您,
現在被自己親生女兒毒殺,
可不就是現世報嗎!”
“這就叫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苗欣說完,
又轉向寒爺:“對了寶寶?
你剛才爲什麽會問大黑,
我親生父親是不是在RSC國?
你是怎麽想到RSC國去的?”
“我……”
寒爺實在沒勇氣說出,自己和蘇秦曾經猜測過,苗欣是慕容家主的親生女兒,
雖然他能肯定,
慕容家主那顆根子都腐爛的老倭瓜,
絕對不可能生出苗欣這麽幼稚的小瓜苗來,
卻鑒于慕容家主身份太過于神秘,
無法見到真容,
理智上不得不繼續保持懷疑。
想了想,
他道:“之前因爲外婆的事情,
我讓蘇秦查了一下你媽媽的身世,
發現,
你外婆和你媽媽,
都來自RSC國。
後來苗詩詩突然變成慕容家主的義女,
我覺得非常蹊跷,
就拜托慕容川在RSC國調查,
得知二十多年前,
RSC國皇室,有名小公主被貼身奶媽拐帶了,
那位小公主和你媽媽的名字一模一樣,
我當時就懷疑,
苗詩詩盜用了你的身份。
我小時候在RSC國待了兩年,
對那個國家深有了解,
他們還保留着我們華國古代封建思想,
規矩森嚴,等級分明,
你媽媽雖然身份高貴,
成年前,
卻會因爲男女授受不親的限制,
被困在皇宮裏,無法接觸到外男。
所以我猜測,
你的親生父親,
極有可能也是RSC國皇族。”
“卧……槽啊!”大黑脫口道:“近親繁殖?”
寒爺一呆,
他不過随口找個借口,
怎麽就成近親繁殖了?
他家欣欣寶貝聰明得跟妖精似的,
哪有近親繁殖的傻子的半點迹象?
“咳咳,”輕咳兩聲,寒爺又道:“當然,
能跟公主相愛的,
不一定非得是皇親國戚,
還有可能是宮裏的侍衛,
或者太醫之類。”
“停!别說了!”苗欣趕緊阻止:“再說下去,
我會想到《甄嬛傳》。
不管我爸爸是誰,
反正不是苗榮光就好,
至于其他的,
再追究就沒意思了。”
苗欣沒說假話,
她真的這麽想。
但她看得出,
寒爺說假話了。
寒爺真的不擅長撒謊,
尤其是在跟她确立關系之後,
他撒謊,會臉紅。
而今天,
寒爺撒謊編造的理由,
漏洞百出,
如果白若卉真的因爲封建禮教沒辦法接觸到外男,
那她跟着外婆離開RSC國後,
一定會非常輕易愛上任何一個對她好的男人,
比如苗榮光,
再比如,街邊随手給她半個面包的叫花子,
那樣,
她的親生父親,
更不可能是RSC國人了。
寒爺爲什麽要找這麽蹩腳的理由騙她,苗欣大概能想到,
應該跟慕容家主有關。
她現在懶得去想這些糟心事兒,
反正那什麽RSC國離華國那麽遙遠,
還什麽男女授受不親,
大清朝早都滅亡了好嗎?
要按照那種封建禮教,
苗詩詩這種人盡可夫的女人,
跑去得變成過街老鼠吧?
才想到苗詩詩,
手機響起來,
苗欣接通:“喂,六哥?”
“欣欣?”厲鵬濤的聲音急吼吼從電話裏傳來:“老七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你告訴他,
慕容家主要帶着苗詩詩出境。”
“啊?”苗欣眯起眼睛:“街頭陽光涉及詐騙、套現,
證據确鑿,
還有王家主作證,
那老賊怎麽可能出境?”
“再别提了,
這老狐狸雞賊得很,
手裏還有忠心耿耿的死士。
我們來陸氏酒店抓人,
隻見到了慕容管家和陸家主,
而慕容家主和苗詩詩,
都去了米國駐.華國大使館,
現在由米國大使對他們提供保護。”
“慕容管家要幫慕容老賊頂罪?”寒爺伸手接過電話,順便點開揚聲器。
“對,老七,
這個慕容管家把所有罪名都攬下來了,
他顯然早就做好了準備,
不管是米國街頭陽光公司,
還是跟陸王兩家的合作,
簽署協議上最後留下的,
都是他的名字。
另外,
他還偷襲了陸家主,
我們在兇器上提取到的,
都是他的指紋。
所以,
咱們華國方面,
沒有權力阻止慕容家主和苗詩詩離境。”
“哈!”苗欣笑了,
環視一圈四周,
她對着揚聲器喊道:“六哥,
叫你的人過來走個過場吧!
苗詩詩深得慕容老賊真傳,
也把殺人現場重新布置了一遍,
我估計,
你們在現場能提取到的,
大概隻有慕容老賊貼身保镖的指紋,
苗詩詩把自己洗脫幹淨了。”
“不可能吧?”厲鵬濤急了:“你之前不是打電話說,
有人證和錄像指證苗詩詩殺人嗎?”
“之前是這麽想的,”苗欣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沮喪,反而有點高興:“不過,
我看了一下大黑拍攝的錄像,
大黑當時進不了别墅,
隻能在院牆角落裏偷拍,
所以拍到的,
無非是慕容老賊的貼身保镖,和苗詩詩一同出入的畫面,
哦對,
尤其是出來時的錄像,
苗詩詩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也昏迷了,
身上還有血迹,
就沖這一點,
慕容老賊都能颠倒黑白,
把苗詩詩說成受害者。
不過也不一定,
得看在慕容老賊心目中,
苗詩詩和他那貼身保镖,誰的位置更重了。
六哥,
你現在趕緊讓機場海關加強警戒,
隻要慕容老賊準備帶苗詩詩出境,
就以謀殺罪名,
逮捕苗詩詩。”
“你不是說,
現有證據無法指控苗詩詩殺人嗎?”
“所以,
苗詩詩和保镖,
慕容老賊必須留下一個。
反正我們暫時不能打草驚蛇,
那就先砍掉慕容老賊的左膀右臂好了,
我還不信了,
沒了慕容管家,再缺一個貼身保镖,
慕容老賊還能隻靠着苗詩詩,
回到RSC國繼續風生水起?”
厲鵬濤剛想稱贊苗欣“好毒”,
居然硬碰硬對慕容老賊釜底抽薪,
就聽苗欣不懷好意地笑起來:“還有啊六哥,
您說,
如果苗詩詩在即将過安檢的時候,
突然得知苗榮光沒死,
會是什麽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