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英身爲軍人,自然對訓練新兵還是有一些見解的。
那李景更是猛将,一番交流下來,兩人各有收獲。對于骁果軍的訓練和發展也有了更清晰的方向。
直到此時,李景才徹底相信了陛下的言語。若是按照陛下的設想,這骁果軍确實是一支無敵之師。
一炷香之後,楊英将自己想要表達的都說明白了,便讓李景先行退下。說的再多了,估計就要引起對方的疑心了。
畢竟他對于古代帶兵之事了解無多,在沒有徹底站穩腳跟之前,還是不要讓人察覺出他的思想太過前衛的好。
“秦三!”眼見李景施禮退下,楊英對着大帳外面呼喝一聲。
“陛下,老奴在。”聽到楊英喊自己,小太監秦三急忙挑開門簾,進入到大帳之中。
“你速速傳旨,骁果軍招募在即,營中糧草不足。命衛尉少卿李淵督運糧草,一月之内趕到涿郡面君,不得有誤。”
“遵旨!”秦三答應一聲,領了聖旨,便快馬去找李淵了。他雖然不知道爲何陛下這麽早就要糧草,卻也不敢有半分耽擱。
“哼,李淵。……”秦三已經走遠了,楊英依然一臉冷笑的喃喃自語,他嘴裏一直念叨着這個他十分熟悉的名字。
按照之前的曆史軌迹,正是李淵滅掉了大隋,建立了大唐。這樣的人物,雖然不能過早的殺了,也不能放任不管。
他最開始忽然将李景喊住,便是臨時心中生出一條妙計出來。在他看來,對自己威脅最大的并非高句麗、契丹等番邦小國。
也絕非那些内部起義軍,而是一些貴族。那個滅了大隋,建立了大唐的唐高祖李淵,更是定時炸彈。
五年的時間雖然所剩不少,可也着實不多。畢竟如今大隋風雨飄搖,諸多問題都要抽絲剝繭的一點點去解決掉。
在這個時間裏,他首先就要将國門守好,并将李淵這等隐患處理得當,既能爲自己所用,還不能讓其安靜發展。
在他所知的曆史中,涿郡這裏後來會讓羅藝獨占,甚至不遵朝廷法度。于是,他才想出了二虎相鬥的計策。
隻要李淵和羅藝在這裏勾心鬥角,各自影響,必定會有所牽制。誰也不會率先輕易打起反抗大隋的旗幟。
想來,若是自己解決了内部動蕩,又有羅藝一旁虎視眈眈。他李淵就算有賊心,可沒有時勢相助,也隻能安安分分的做一名忠臣了吧。
楊英自問,自己不會如先前那個楊廣一般的好大喜功,也不會枉殺忠臣,大隋有這般多的猛将,焉能輕易被滅?
随後,楊英便下了旨意,要求諸路大将都各自退回原本鎮守之地,重新招募兵丁,以備再戰。
而涿郡隻留下了李景所轄部隊,同時也在招募兵士,準備建立骁果軍。楊英也在陳婤的陪同下進入涿郡行宮之内。
他剛剛進入行宮駐紮下來,便有太監禀告:武贲郎将裴矩帶着那位段志玄前來見駕,正在宮外侯旨。
“宣!”楊英本來面對陳婤就有幾分局促,此時聽到太監禀告裴矩帶着段志玄來了,正好順坡下驢。
他的前世是一位在伍軍人,都還沒有處過女朋友。面對陳婤這個豐潤少婦,手足無措,就連頭腦都感覺遲鈍了不少。
陳婤也是明理之人,知道國事爲重,便施禮退下。片刻之後,老臣裴矩随着告罪一聲,帶着一名少年邁步進入大殿内。
“老臣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此人便是先前朝議時,老臣所舉薦的段志玄,特來面君。”
裴矩十分規矩的行禮叩拜,他身後那少年也跟着大禮參拜,口呼萬歲。楊英端坐于龍椅之上,擺了擺手。
“裴愛卿快快平身。”看着這個六十多歲的老者,楊英心裏有幾分不是滋味,實在不忍心讓他一直跪拜于地。
等到裴矩叩首謝恩之後,楊英才看向其身後的少年。隻是那少年不敢擡頭,規規矩矩的匍匐餘地,看不清面容。
“你便是段志玄?你且平身,擡起頭來,容朕一觀。”
“是。”段志玄原本就屬于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倒也不拘謹。他答應一聲,便起身而立,擡起了面孔。
“嗯,不錯。”楊英看着段志玄,連連點頭。這人站起身形也算是身材魁梧了,尤其五官精緻,器宇軒昂,不似池中之物。
楊英象征性的詢問了一些治國安民之法,那段志玄心思敏捷,對答如流,讓楊英連連點頭,對其見識誇贊不已。
“草民惶恐,不敢擔陛下誇獎。關于此次東征,草民有一言,恐擾了陛下耳根清明,故而不敢亂講。”
這段志玄見陛下對其贊不絕口,心中也是得意。他可是得到裴矩提前的關照,知道陛下今日要考校自己,也做足了功課。
此時欣喜之下,他急于将此時的想法表述出來,證明自己的才華,可卻又擔心掃了這位陛下的大好心情,隻得上前叩首請罪。
“哦?你有話但講無妨,朕恕你無罪。若是你說的有理,朕自當量才而用,絕不會誤了你的才華。”
楊英聽到段志玄如此說,心中大喜。正要你表現一番,然後好給你封個官職,牢牢的綁在自己的戰船上。
“陛下容秉,草民以爲東征失利後,最急于處理的并非是二次東征。”段志玄聽到楊英如此說,急忙上前叩首回話。
他先前就聽到裴矩說起了朝議之事,雖然陛下沒有直接點明二次東征的時間,可如今招募骁果軍,卻已經在開始進行中了。
隻是他心中另有憂慮,故而乍一開口,就先将二次東征之事給否決了。唬的旁邊裴矩也是一愣,心中暗罵這小子太過狂妄。
隻是楊英卻臉色一正,心中暗自叫好。這還是第一個阻止二次東征高句麗的臣子,卻正合自己胃口。
“哦?此言何意?那你且說說,最急于處理的不是再次兵發高句麗,又是何事?莫非東征就如此虎頭蛇尾不成?”
楊英假做不喜,将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