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末将不才,願請命這第一陣!”
殷虎早就察覺到了楊英的眼光,如今聽到李景詢問,率先應聲而出。
李景見到殷虎出列,暗自點頭。這些百夫長都是他一手挑出來,充當楊英護衛的,自然對其實力有所了解。
“很好,隻要此陣大勝,壯我軍之威,爾當爲大功!隻是賊軍首站也必是強悍之人,你要小心應對,不可魯莽行事。”
“将軍放心,末将自然省的。”殷虎答應一聲,又同楊英告罪一聲。然後拍馬舞動手中熟銅棍沖了上去。
孟讓見來的小将年齡不大,精氣神卻十分足。尤其是發現對方手中的兵器,便知道此人乃是以力見長。
隻是同爲軍人,孟讓也有自己的自尊心。他手中的馬槊分量也并不輕,在王薄手下衆人内,其自認力量也是數一數二般的存在。
故而,他雖然有所察覺,卻并未太過放到心上。兩人各自拍馬對沖了過去,各自擎手中兵器鬥在一處。
兩人力量和戰鬥技巧相差不大,一時間在軍陣前殺得難分難解。兩邊都有軍士擂鼓助威,喊殺陣陣,好不熱鬧。
且不說戰場上兩人捉對厮殺,在叛軍一方,高士達手下有一人略微皺起了眉頭,輕輕帶馬來到高士達身旁。
“主公,有道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那隋炀帝雖然如今身旁軍士無多,可天下勤王之師怕是很快就能趕到。
此戰,我等志在斬殺楊廣,絕非普通軍陣對敵。還請主公,聯合諸位義軍首領,全軍出擊,方是上策。”
高士達聞言,略加遲疑。對于來人,他并不陌生,乃是剛剛加入高雞泊義軍不久的人物——窦建德。
高士達自高雞泊起義之後,随着叛軍數量的增加,勢力加強。他漸漸感受到了一絲絲的吃力,故而四處招攬能人異士。
其中有一些如同河間府五柳莊王君可般的,沒有表态加入,可也有一些入窦建德這般的舉族而投。
對于窦建德的才能,他還是十分欣賞的,可謂是言聽計從。隻是此次之事關系其他反王,他心中略感遲疑。
“窦将軍所言極是,隻是楊廣終究隻有一人,玉玺也隻有一枚,我等若率先而出,将來争奪帝位之時,豈不是有損自身實力?”
“主公,此地乃武陽郡,距離我高雞泊最近,我等占據地利之勢。隻要殺了楊廣,奪了玉玺,其他義軍何所爲懼?”
窦建德再次上前拱手,他隐隐感覺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隻要殺了楊廣,河北義軍必會蜂擁來投,到時候自有一争天下的實力。
“這,本王覺得,還是坐收漁翁之利的好。等其他義軍與隋軍兩敗俱傷,我等趁勢而拿下,豈不是更妙麽?”
高士達心意已決,擺了擺手便不再說話。他原本對窦建德還是十分賞識器重的,這還是其首次不依其計。
他不知道,就是因此,窦建德對他的态度也在心理上産生了一些微妙變化,爲将來取而代之埋下了隐患。
在窦建德看來,埋伏義軍截取勝利果實和主動擊殺楊廣,所帶來的效果會截然不同,畢竟人心所向才更容易成事。
想要速戰速決的,可絕不是隻有窦建德。說起來諸位反王之中,數楊玄感的兩個弟弟最爲焦急。
畢竟,一旦隋炀帝不死,身處洛陽的楊玄感必定會首當其沖,承受大隋最後的頻死一擊。
“二哥,事不宜遲,遲則生變。待小弟上前沖殺一陣,隻等吾取了那小将首級,二哥便率軍掩殺。
隻要兩軍對接,楊廣那點人馬必然不能阻擋,必然喪命于亂軍之中,屆時大哥在洛陽之事定可無憂矣。”
楊萬碩很清楚自己的目标,什麽玉玺?什麽義軍首領?他都不在意,隻要能斬殺楊廣,給楊玄感争取時間即可。
“此言大善,隻是五弟此行要小心行事。對方領軍之人乃是李景,絕非易于之輩,莫要輕敵才是。”
楊玄縱點頭,不忘關照一下這個魯莽的兄弟。同是大隋的武将,自然知道李景的威名,縱然其所領乃是新軍,也不敢小觑。
“哈哈,二哥放心便可,李景老矣,該當吾輩的天下了。”楊萬碩朗聲狂笑,然後拍馬殺向戰場。
在楊英和李景身旁,一直觀戰的薛豹猛然發現對方軍陣内又沖出一員将官,他生怕殷虎有失,便急忙請令,然後拍馬舞刀而出。
楊英和李景都還沒有同意,這薛豹便沖了出去。楊英暗自搖頭,這紀律性有點差。而李景卻暗道不妙,那是因爲他已經認出了楊萬碩。
“陛下,那人便是楊玄感之弟,名喚楊萬碩。此人乃是一員悍将,薛豹雖勇,卻絕非其對手,還請陛下下旨,臣願請命出去接應。”
“哦?”楊英也知道士氣對軍人的影響有多大,隻是李景畢竟是骁果軍首領,不可輕易臨敵,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裴行俨。
“道興,這中軍位置還要你來坐鎮,沖殺之事便讓守敬代勞吧。守敬,朕命你前去接應薛豹,莫要讓其隕了性命。”
“遵旨!”經過前面一段時間的相處,裴行俨也對薛豹等人頗爲愛護,此時聽到楊英吩咐,便興沖沖的領旨,然後拍馬而出。
對面,楊萬碩正要讓過孟讓,迎戰殷虎。卻發現對方軍陣有一員小将,手舞花刀沖了過來,隻得冷哼一聲迎戰薛豹。
薛豹并不識的那楊萬碩,更不知曉其厲害。手中花刀剛碰到對方的長矛上,便感覺雙臂一陣發麻。
此時,他才意識到,這人臂力竟然還在殷虎之上。心中一禀,凝神以對,手中花刀頓時轉爲守勢。
隻是楊萬碩得理不饒人,手中長矛頓時加急。眼見薛豹即将落敗之時,裴行俨終于拍馬趕到。
他招呼薛豹一聲,将其讓過,然後雙錘直奔楊萬碩砸去。楊萬碩雖然不識的那裴行俨,可看到這雙錘也是大驚。
他知道對方臂力必定極重,手中長矛一晃,讓開雙錘。借着雙馬錯蹬之際,刺向裴行俨的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