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城正北的官道上,有近百匹戰馬狂奔,看方向正是奔龍陽城而來。
在前面有四匹戰馬一字排開。其中兩匹戰馬上各自端坐着一個年輕男子,正是李世民和李玄霸兄弟二人。
其餘兩匹戰馬上各自綁縛着一隻大錘,正是李玄霸那對擂鼓甕金錘。沒辦法,就像裴行俨猜測的那樣,一匹戰馬根本駝不動兩隻大錘。
“三弟,前方便是龍陽城了。看叛軍連營的模樣,數量應該不少,咱們不如先下馬休息片刻,等夜半之時,才闖連營入龍陽城。”
李世民遠遠的看到了高雞泊叛軍的營寨,便準備勒住戰馬。可李玄霸卻不幹了,眼見連營,反而躍躍欲試,興奮異常。
“二哥,夜間打仗多沒意思,天黑再走錯了路就麻煩了。聽前方戰鼓聲響,必然是正在開戰,不如咱們一鼓作氣,沖過去就得了。”
“胡鬧,看這叛軍連營如此之廣,怕是足有兩三萬人之衆。就憑你我帶着這幾十人就要闖營,與送死何異?”
李世民将臉色一沉,直接否決了李玄霸的建議。雖然他也知道李玄霸勇猛過人,可畢竟沒有經過戰場厮殺,萬一出了岔子,讓自己如何回去見父親啊?
可這李玄霸初見連營,如同出了牢籠的小鳥乍見大森林一般,根本就不聽他的呵斥,直接催馬就沖了上去。
“三弟!”李世民大急,可又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三弟一個人去送死,隻得招呼手下在後面緊緊追趕。
“喂!那娃娃你姓字名誰,來此何幹?速速講明!休要再往前來,否則我等可要不客氣了!”
高雞泊叛軍大營外面,自然是有把守的士兵。他們眼見李玄霸直沖過來,便高聲呵斥,同時手中的弓箭也準備好了。
“籲!……”李玄霸快到近前的時候,将馬匹直接勒住。然後他大刺刺的跳下戰馬,邁步去另外兩匹戰馬身上取擂鼓甕金錘。
“你們不要動啊,我是來給你們送東西的。你們稍等一下,馬上就給你們取下來!”李玄霸嘴裏還嘟嘟囔囔的回應這那士兵。
“送東西?送什麽東西?!”那軍士一愣,暗想這家夥不會是個傻子吧。自己這裏是軍營,他往這裏能送什麽?
“别着急,你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我是送你們……歸西啊!”李玄霸終于将兩隻大錘拎到了手中,猛然反身奔那守營的軍士就沖了過去。
那軍士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已經遲了。李玄霸将手中雙錘一擺,橫沖直撞,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這大錘根本不用什麽華麗的招式,隻要碰上就死,挨着就亡,哪怕隻是遭到一點皮,也讓你骨斷筋折。
“不好,敵襲!”這些軍士頓時慌亂起來,開始四處逃竄。不是他們不阻止反抗,而是被那大錘的個頭給吓住了。
“不要耽擱,向裏沖!”此時李世民帶領數十名手下也沖到了近前。他知道阻止李玄霸已經不可能了,隻能在馬上爲其指引方向。
同時,他身旁的涿郡士兵,用火石、火鐮将提前準備好的火把等易燃物品點燃,抛向沿途的營帳。
經過這些人的沖擊,叛軍大營之中頓時亂作一團。正在陣前指揮攻城的宇文成都,很快就得到了報告。
“什麽?有人膽敢前來踹營?!真是好大的賊膽!”宇文成都将攻城之事交給手下副将,然後撥馬迎着李玄霸等人而來。
距離數十丈遠,他便看到在前方有一個面如病鬼的小娃娃,手中舞者西瓜般大小的大錘,邁動雙腿,向前沖殺。
“呔!何方賊子竟敢在某家面前撒野?看打!”宇文成都馬向前沖,手中鳳翅镏金镋摟頭蓋頂般的砸了過去。
李玄霸平日裏打架都被父親約束着,不敢使力,如今面對叛軍,再無顧忌。他正殺得過瘾,猛然宇文成都殺到。
李玄霸見來将馬快镗疾,知道是遇上了大将。他将手中雙錘一橫,十字交叉,向上招架。
“當!……”一聲巨響傳來,震得周圍叛軍耳膜生疼。那鳳翅镏金镋被颠起來三四尺高,宇文成都坐下的戰馬都“咴啾啾”直叫,震得兩隻前蹄離地。
“啊!”宇文成都頓時駭然,心中有些發愣。這特麽的還是人麽?自己這一镗砸下去,足有千斤之重,竟然被其正面接下了。
“诶呀?你這家夥有把子力氣啊,比那個小白臉可強不少。這麽說你就是那個什麽宇文成都吧?哈哈,真是過瘾,再來!”
李玄霸眼前發亮,剛才那一擊,讓他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暢快之感。于是他雙腿一縱而起,手中雙錘流星趕月而下。
“這家夥竟然還能蹦這麽高?!”宇文成都看着李玄霸手裏的那對錘,有點失神。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那錘拿在對方手中如同木頭的一般輕巧。
“開!”宇文成都想要撥馬躲閃,可臉面上挂不住。既然這小子接了自己一镗,那自己倒也看看他這錘能有多大力量。
于是,他勒住戰馬,雙手捧鳳翅镏金镋向上招架。當左手錘砸中鳳翅镏金镋的時候,宇文成都感覺對方力氣雖大,可還在自己掌控之中。
可右手錘随後落下,二次擊中鳳翅镏金镋。宇文成都便感覺雙臂隐隐開始發麻了,胯下的戰馬也有些堅持不住,向後倒退了數步才堪堪停住。
“鳳凰展翅!”李玄霸就是如此,隻要被他搶了先,基本上就是一錘接一錘,從不會被輕易打斷。
李玄霸此時雙腳已經落地,左手錘橫掃而過,直擊宇文成都坐下戰馬的腹部。這若是擊中,宇文成都不但要落馬,其右腿也會被砸折。
“爾敢!”宇文成都隻得将鳳翅镏金镋一豎,雙臂較力橫向攔截。李玄霸的左手錘再次砸中鳳翅镏金镋的镗杆。
随着當的一聲巨響,宇文成都終于将這一擊擋住。隻是戰馬受到橫沖力量,向旁微微閃動,讓他身子更歪。
“當胸一擊!”李玄霸右手捶向前一探,順勢直搗宇文成都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