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陛下賜婚還要去南坨山見我師傅?那絕對不行!”
衛靈碧聽到裴行俨講述去客棧的過程,不等裴行俨将話說完,便直接一口回絕。
師傅可是千叮咛萬囑咐的,不允許自己帶“貴人”去南坨山。隻是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竟然還是因爲自己婚姻之事,才引出來的此行。
“我師傅早有交代,不允許我帶任何人去南坨山靜雲觀,我是不會違抗師命,帶陛下去南坨山的。
守敬,雖說天地君親師,可我父親尚在,賜婚不一樣麽?幹嘛非要去南坨山呢?不如你去求陛下,就不要去了,好不好嘛?”
衛靈碧一反常态,仿若鄰家小女兒般的搖晃着裴行俨的胳膊,希望能夠得到肯定的回答,可裴行俨也有苦難言。
陛下根本不容許自己拒絕,尤其他可是知道當陛下聽到李淳風這個名字時的反應,此時怕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靈碧,方才你也說天地君親師,君命可是排在師命之前啊。再說女人三從四德,有從父從夫之說,哪裏有什麽從師之言?
陛下非是你我尋常之人,金口玉言,豈能出爾反爾?我看你還是帶我們去南坨山一行,見你師傅一面爲上。”
“可,可我師傅有預知過去未來之能,既然他說不能相見,必然有因。若是我貿然領陛下前去,怕是十分不妥當啊。”
衛靈碧也是左右爲難,自己如意郎君這般說了,哪裏能夠駁斥?可師命在身,又實在不方便帶陛下去南坨山。
“靈碧,既然你那師傅有預知過去未來之能,那我看你更應該帶我等前去。”裴行俨眼前一亮,忽然說到。
“哦?這是爲何?”衛靈碧有些不解的停下搖晃,蹙着鳳眉凝視裴行俨。
“哈哈,既然你師傅有這般本事,我想若是他不想見陛下,隻要咱們去了,他必然會早早躲開,根本也不會和陛下見面。
如此一來,咱們便不算是違抗聖命,令師傅也不會過多苛責。可若是他沒有躲避,離開南坨山,那就證明他實際上還是想見陛下的。
就算日後責罰,他也是苦無由頭。他總不能說自己沒有算出陛下要親訪靜雲觀吧?這不是否認了自己的本事麽?……”
裴行俨嘴裏說的頭頭是道,隻有心中默念至元道長的名字。老道長,你可莫怪啊,我不能違抗聖命,隻能忽悠靈碧帶路了。
“哦?如此麽?”衛靈碧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想起師傅說自己紅鸾星動,他應該不會讓自己爲了這點小事,惡了裴行俨這個如意郎君吧?
思來想去,最終衛靈碧還是點頭同意了。于是二人去和衛蒼聖秉明,第二日一早便來到客棧下,等候楊英。
在後世,李淳風被傳的神乎其神,那“推背圖”無人不知,楊英此時急于見到這位少年李淳風,故而倒也沒讓裴行俨久侯,便匆匆出了客棧。
此次去往南坨山靜雲觀的,除了楊英和觀音婢、秦三之外,便隻有裴行俨與衛靈碧二人了。長孫無忌需要養傷,自然不會随同。
杜如晦将牟家武力都繳械之後,便帶領人馬返回常山郡了。他還需要将軍士返還之後,才能重新返回洛陽城,等候楊英的封賞。
至于牟家那些藥材都被送到了清水藥鋪,這是楊英的意思,以後若是藥方不能弄到手,就讓衛蒼聖直接按比例配置好藥材,然後發往各地。
秦瓊和王玄玉夫妻二人也沒有跟着,這幾日他們都待在縣衙之中。牟樹智被殺,吏部尚書高士廉還沒有派新的縣令過來上任。
于是,這些時日秦瓊就臨時處理一下房山縣的事情。當然最主要的工作内容,還是**一下歸隼梓和張醉等人。
歸隼梓及時悔改,楊英身爲皇帝,自然不會和這等小小衙役首領一般見識,也沒有太過爲難他。隻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他要長時間的受到張醉的壓迫了。
秦三看着衛靈碧和裴行俨兩人眉目傳情,心裏有些怪怪的。他本是太監,先前又有裴行俨陪着一起吃狗糧,倒也沒覺得什麽。
可今日他忽然感覺自己有點多餘了,若不是他當太監多年,早就斷了男女之欲,非要痛哭一陣不可。
一行五人騎着駿馬倒也十分快捷,巳時前後便已經來到了南坨山腳下。接下來的山路馬匹難行,不出意外的秦三再次被留下充當馬倌放馬。
楊英在爬山之餘,不忘了偶爾攙扶一下觀音婢;觀音婢也時不時的用手帕爲楊英擦拭額角的汗珠。
後面跟着的衛靈碧看得感覺新鮮,想不到堂堂皇帝陛下,竟然對自己的愛妃這般體貼,比自己身旁這個榆木疙瘩還要懂得憐惜人呢。
似乎是察覺到了衛靈碧那如同尖刀般的眼神,裴行俨一臉無奈的也過去攙扶衛靈碧,想不到被對方直接甩到一旁。
她常年在山上居住行走,這等山路哪裏能夠難得住她?女人有的時候不是真的需要幫助,而是希望自己能夠早一點得到注意和關愛。
裴行俨見此也隻得無奈的搖頭,在後面悄然跟着。楊英除了照料觀音婢,便是觀賞沿途美景,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二人的舉動。
四人之中,唯有觀音婢腳步有些跟不上,故而爬山速度并不快。堪堪半個時辰之後,才來到靜雲觀門前。
“陛下,這便是靜雲觀了。我先進去秉明一下師傅,也好讓他有些準備前來迎接聖駕,如何?”衛靈碧停下腳步,先和楊英請示。
“呵呵,不必了,朕今日乃是微服至此。你也無需言明朕的身份,隻同守敬一起,喊我公子便可。
而且今日來此,主要是爲了你們二人的婚事,和令師傅見上一面,沒必要那般正式,咱們一同進觀吧。”
楊英笑呵呵的擺手拒絕,然後徑直上前推開了觀門。隻是他剛剛進入靜雲觀,便見觀門之後,有一個小道童正對他稽首。
“小道童李淳風,見過陛下!”
“嘶……!他竟然早就知道了朕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