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咴啾啾!……”
宇文成都戰馬脖子被咬住,頓時一聲慘叫。随後它幾乎直立而起,四個蹄子輪番向黑狗猛蹬。
可那黑狗身子倒是十分靈活,咬穿了戰馬脖子之後,嘴巴便不再松開,隻是左右躲閃那戰馬的蹄子。
戰馬脖子被咬穿,生命力快速流逝。蹦跶了幾下,便再也沒有力量繼續反抗黑狗,身子一歪,徹底倒地不起。
而戰馬上的宇文成都,正準備用鳳翅镏金镋結果裴行俨的性命,忽然戰馬受驚直立而起,而後便是一通的蹦跶。
宇文成都哪裏還能顧得上裴行俨?他一邊想要勒住戰馬缰繩,一邊向戰馬下方查看,才發現了黑狗的存在。
隻是不等他有所動作,那戰馬便已經倒地。他隻得舍棄戰馬,用手中鳳翅镏金镋撐着,撤出身形。
而與此同時,衛靈碧也已經催馬上來。她沒有理會失去戰馬的宇文成都,而是快速靠近裴行俨,查看其傷勢。
要知道宇文成都就算失去戰馬,那也不是她能夠抵擋的。裴行俨此時雖然受創吐血,可還有一絲清醒。
他随着衛靈碧撥轉馬頭向龍陽城方向敗退。黑狗見戰馬倒地,宇文成都正惡狠狠的看着自己,吓得轉身就逃。
宇文成都失去了戰馬,想要追上裴行俨或者黑狗,都不太可能。誰讓就他自己現在是兩條腿呢?
宇文化及在後面也是大驚,急忙吩咐叛軍向前疾沖,想要一舉将裴行俨等人留下,更有副将重新牽過一匹戰馬交給宇文成都。
裴行俨和衛靈碧帶着黑狗回到本陣之後,也不停留,徑直上了吊橋,返回龍陽城。城頭上的裴仁基一聲令下,便有無數的箭矢射向後面掩殺的叛軍。
随着吊橋被重新扯起,叛軍無法靠近龍陽城,隻得悻悻的退回大營,空留下數十具屍首。
裴行俨回到龍陽城之後,再也在戰馬上坐不穩,身子一晃便掉落于馬下。有骁果軍上前,将其抱起,又有軍醫上前爲其診脈,查看傷勢。
“守敬,你怎麽樣了?”裴仁基眼見叛軍已經撤走,便将城頭交給蕭瑀指揮,自己飛奔下來,看望兒子的傷勢。
“父親放心,夫君他無礙的,……,嘔,哇……”一旁的衛靈碧此刻已經下馬,然後上前看望裴行俨。
她聽到裴仁基下城詢問,便準備安慰一下老公公。隻是她先前心情緊張,再加上被裴行俨鮮血氣息的沖擊,竟然一時把持不住,嘔吐起來。
“額……”裴仁基一臉的黑線,自己有那麽惡心麽?咋的兒媳婦看自己一眼,就吐成這樣啊?
“不是的,父親,我……”衛靈碧自然發現了老公爹的異狀,忽然俏臉微紅。隻是話說一半,便再次幹嘔不止。
“嗯?”裴仁基畢竟不是楞頭的小夥子,是當過父親的人了。他看衛靈碧一直幹嘔,而且粉面绯紅,心中頓時一動。
“那個,軍醫,你先不用看守敬,這小子應該沒什麽大事。你快快先給靈碧診診脈,看是不是有喜了。……”
“啊?”不但軍醫,就連一旁的骁果軍也是一愣。這裴仁基确定是裴行俨的親爹嗎?如今裴行俨可是昏迷過去了啊。
若是讓他聽到父親這般對待自己,不知道會不會哭暈。衛靈碧俏臉更加紅透透的,心中慌亂,畢竟她自己是清楚的。
哪怕這是第一次沒什麽經驗,可畢竟從小在清水藥鋪耳濡目染,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父親,不用了,還是先給守敬治療傷勢吧。那個,是您想的那樣,您要當爺爺了……”
“真的?”裴仁基大喜過望,此時似乎都忘卻了兒子還在昏迷之中。“哈哈,我裴仁基要當爺爺了,哈哈……”
“額,”軍醫滿臉的黑線。他隻得擺了擺手,讓骁果軍将裴行俨擡走,自己則開始去準備湯藥了。
裴行俨受傷不輕,想要徹底康複絕非一日之功。好在龍陽城中不像上次那般,城頭可以被騎兵一躍而過。
蕭瑀的準備十分充分,又有裴仁基率領兩萬骁果軍駐守。隻要不出城迎戰,單是守城的話,龍陽城還是很安全的。
另一處,在城頭之下,叛軍的大營之中,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父子對面而坐,苦思破城的對策。
他們自己也沒有想到,隻不過三個月的時間,龍陽城竟然變化如此之大。尤其是出現了一個裴行俨,還有一條可惡的黑狗。
今日多虧那黑狗出現的有些遲了,若是早上一步。宇文成都失去了戰馬的加持,再被黑狗騷擾,未必就能戰勝那裴行俨。
“父親,都是孩兒沒用,若是早些發現那黑狗的蹤迹,保住戰馬不死,或許便能有機會一舉沖殺入城了。”
宇文成都此時對那黑狗深惡痛絕,甚至猶在李玄霸之上。今日若不是黑狗的出現,憑借他的戰馬速度,未必不能尾随隋軍殺過吊橋。
“不,此事倒也不能怪你。”宇文化及搖了搖頭,“誰能想到短短三個月,這蕭瑀竟然将龍陽城建造到了這般程度。
不過,古人雲,欲速則不達。這蕭瑀如此快速的建造起來龍陽城,其中必然會存在一些隐患或者漏洞。
我們父子暫且也不用着急,先困上他龍陽城數日。從中探查一下那龍陽城的短闆,再由你爺爺出面,讨一些投石車過來,未必不能破之。
現在那昏君和李景都已經去了江都郡,對于水路北上不能不做防備。咱們還是要和李密說上一聲,嚴加盯住運河上的動靜。”
宇文化及倒是并不急躁,反而有了一定的盤算。随後他開始命人聯絡魏郡宇文述,請其幫忙弄一些投石車過來。
另外,又書信一封,命人快速送達到瓦崗寨。隻要楊廣和李景不帶着火炮自江都北上,支援龍陽城,他便可無後顧之憂。
隻是他一直不清楚,那火炮根本沒有跟着李景去往江都郡,而是一直留在龍陽城中。
而且,因爲裴行俨的傷勢,蕭瑀已經命人開始吧火炮推到了城牆後方,就藏身在那個四方的豁口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