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九年,九月初三。
涿郡太守李淵,五路分兵,令殷開山、薛萬徹、薛萬鈞、程咬金、侯君集各領三千兵馬,圍攻河間郡下的高陽縣和莫縣等諸多縣鎮。
河間府,在綠林之中是歸王君可地盤管轄。單雄信歸附楊英之時,本就利用王君可在洛陽的珍寶閣,自然也沒有對王君可隐瞞。
後來他按照楊英的指示,加入到了窦建德部下。因爲計劃利用窦建德牽制和削弱涿郡李淵的勢力,故而他暗中請示了楊英。
後來通過綠林人士的配合,再加上朝廷的睜一眼閉一眼之下,将這河間府所轄城鎮“搶奪”下來,成了窦建德勢力範圍下最北側的城池。
窦建德原本也是利用這些城鎮,幾次對涿郡的商隊進行精準打擊,然後悄然撤退,除了華慶情報的功勞之外,地理優勢也是其一。
按照李淵的部署,這五員大将各自領兵四處橫掃之後,便要到河間郡彙合,而後便可以直接南下樂壽縣,一舉蕩平窦建德部。
得益于華慶的消息,窦建德将部下開始大規模的收攏。除了自己留在本部樂壽縣坐鎮之外,其餘兵馬皆屯兵于河間郡和西澱之中。
那河間郡原本就是王君可的地盤,單雄信同時綠林人士,又擔心河間郡徹底被叛軍控制,故而請命領兵鎮守。
劉黑闼原本善于偵查奇襲,更和窦建德本是同鄉,關系密切。故而自告奮勇,在西澱之内藏兵,伺機埋伏涿郡人馬。
這西澱有數十個小澱子組成,其中比較有名的便是後世的白洋澱,隻是那會兒地形更加複雜,白洋澱的名字也還沒有存在。
卻說這一日,那薛萬鈞自高陽縣而下,沿途雖然有所收獲,搶下了幾個城鎮,可并未發現多少叛軍的身影。
他思量着,那些叛軍定然是知道惹怒了唐國公,然後收縮了兵力。于是他整頓手下三千兵馬,馬不停蹄的向河間郡而來。
他領軍前行的路線,自然要路過那西澱範圍。劉黑闼早就派出了不少的探馬散開在西澱四周,尋找可以偷襲的目标。
故而,便有探馬察覺到了薛萬鈞的隊伍,飛快報告給劉黑闼。劉黑闼聽手下禀告薛萬鈞隻領三千人馬,頓時起了心思。
随後他點齊五千兵馬,令曹湛居左、高雅賢居右,自己獨領中軍,半途截殺薛萬鈞的隊伍。
“哈哈,薛萬鈞小兒,今日你那兄弟不在,可還敢與某家大戰三百合?”劉黑闼手持馬槊耀武揚威。
“劉黑闼?!”薛萬鈞也是一愣,再看其身後的兵馬數量,頓時心中一禀,暗道不好,隻是嘴上卻毫不示弱。
“哼,殺你焉用四弟在?某家一人足矣,納命來!”薛萬鈞手中丈八長矛一擺,率先動手,直取劉黑闼。
與此同時,他悄聲對手下的副将吩咐,一定要跟緊了自己,争取一個沖鋒将叛軍隊伍鑿穿,然後彙合其他隊伍再來尋仇。
故而,緊随他的身後,那三千兵馬紛紛前湧。劉黑闼見此,隻是将嘴一撇,渾不在意。
“哈哈,薛家小兒,還是這般無恥,看打!”劉黑闼手中馬槊一橫,将薛萬鈞死死糾纏住,讓其不能突圍。
原本薛萬徹在的時候,兄弟合戰劉黑闼還有幾分勝算。此時隻有薛萬鈞一人,自然不是劉黑闼對手。
至于他手下的那些兵馬,隻在副将的帶領下根本不能突圍,反而被曹湛和高雅賢左右圍住,開始出現大量傷亡。
薛萬鈞眼見勢頭不妙,便準備轉身逃走,卻被劉黑闼趕上前去,一馬槊将其橫掃下馬,手下軍士上前,将其捆縛起來。
随着薛萬鈞被擒,其手下的三千大軍更加難以抵擋,被曹湛和高雅賢領兵殺死少部分,大部分都抓了俘虜。
随後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涿郡,太守府中李淵眉頭緊鎖。對于薛萬鈞的戰力,他還是有些了解的,想不到竟然不是那劉黑闼的對手。
如此看來,手下這些新拉攏來的武将,除了程咬金之外,沒有人能夠抵擋住劉黑闼,而且就算是程咬金,也不一定就能取勝。
“去,将三公子喊來!”李淵沉思半晌,覺得還是讓李玄霸去一趟比較好。若是程咬金也不能抵擋劉黑闼,對自己大軍的士氣影響就太大了。
“是,老爺!”仆從答應一聲,急忙跑着小碎步去找李玄霸了。自從李世民和段志玄去招募新兵之後,李玄霸便成了沒人管的孩子。
他終日除了吃和睡之外,便是拎着擂鼓甕金錘練習自己的一馬六錘。經過這段時間,他也漸漸明白了,好像要有仗要打了。
尤其是按照二哥所說,很有可能會再次遇上那個小白臉裴行俨以及那個大個子宇文成都,若是再遇上這兩人,自己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們隻陪自己耍一次就放走了。
今日,他依舊在院落裏練習自己的一馬六錘,似乎不知疲倦一般。聽到腳步聲響起,他将錘放在地上,回身看時,确實一個仆從。
“嘿嘿,三公子,老爺請您過去一趟。”那仆從盡量的擠出一絲笑臉,生怕得罪了這位三公子,被他給修理一通。
“哦?我爹喊我過去能有什麽事,不用理他。你來的正好,二哥今日不在,你陪我好好玩一會兒呗?”李玄霸兩眼放光的看着那仆從。
“啊?”仆從将嘴一裂,怎麽玩?和你玩一會兒還有命麽?吓得他急忙連連擺手,嘴裏一個勁兒的告饒。
“三公子說笑了,小子不過是一個仆從,哪裏有資格陪三公子玩耍?不過聽老爺念叨,好像是給你找了幾個對手呢。”
“什麽?!你說的是真的?!”李玄霸聽那仆從這般說,頓時來了精神頭,一把将仆從薅了過來。
“是,是真的啊。”仆從滿臉的恐懼,隻想早點将這位煞星騙到老爺那裏去。
“那你還磨蹭什麽?還不趕緊前面帶路,領我去見我爹爹!”李玄霸将眼睛一瞪,煞是駭人。
“咳咳,那個少爺,您,您倒是松手啊。”仆從一臉的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