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當日世民随袁天罡那術士離開龍陽城,便不知所蹤了。……”
李淵說罷,身子也無力的癱軟倒地。他自然知道無論自己是否說出來,兒子的小命也保不住,可身爲父親,他還是不忍心看着李元吉就這麽命喪在自己眼前。
“袁天罡?又是此子?!”楊英聽到這個名字,頓時一驚。想到了一個極爲可怕的可能。那便是李世民和袁天罡另有什麽謀劃。
尤其他還再次記起了袁天罡三番五次提起過的宇文氏。雖然宇文化及早在李淵稱帝之前就被殺了,可袁天罡依舊這般說話。
那說明對自己性命有所威脅的未必隻是宇文化及這一人,而是所有宇文述遺留下來的這一族人都有可能。
楊英略加沉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直接傳旨:李淵謀反自立,宇文士及投唐反叛,皆論罪當誅九族,一概不留。
随着旨意下達,有骁果軍開始驅趕着後院的那些男女老幼向太守府外而去,準備押往菜市口開刀問斬。
而楊英心中記挂着要去找袁天罡逼問一下李世民的下落,便派人去押解袁天罡,而後動身返回涿郡行宮。
楊英邁步走到太守府前的時候,那黑壓壓數百家眷都還在哭天抹淚的向菜市口方向而去,楊英跨騎逍遙馬,猛然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
“嘶!難道是她?!……”楊英坐在馬上,看着那個身影越發的熟悉,心神爲之一動,一時癡了,不由得停在馬上捏呆呆的發愣。
“陛下?……”秦三在一旁發現了楊英的異狀,急忙低聲呼喚。同時他順着楊英的目光看去,卻發現是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
“啊?”楊英一驚,這才回過神來。他用手指了指那名女子,然後對秦三吩咐,“爾去問一下,那女子是何人,速速報于朕知。”
“是,陛下。”秦三心中一動,急忙小跑着離開,去找押解這些人的軍士了。
他可是清楚,自從德妃病故之後,陛下幾乎不近女色,就連永安宮的蕭後都很少被陛下記起了。
如今陛下竟然對那名女子動了心思,他焉能不積極一點兒?不過片刻功夫,秦三就回到了楊英的馬前。
“陛下,那女子乃是李淵的一名侍妾,其并非漢族之人,父輩乃是鮮卑族,後跟随母姓姓于——李于氏。
聽聞李淵對其十分寵愛,在造反之後,曾經将其封爲昭儀。那李淵雖不當人子,卻眼光不錯,其侍妾之中頗有姿色者,不下十餘人。
若是陛下喜歡,不妨将其暫緩行刑,送至行宮之中。若是能夠侍奉陛下的好了,便減去死罪也未嘗不可。……”
秦三打聽的十分詳細,甚至将李淵現在的侍妾之中有幾人年紀尚清的也都一一問的明白,還逐一上前認真的挑選了一遍。
“住口!”楊英将眉頭一皺,瞪了秦三一眼。這家夥當自己是什麽人了?曹賊曹阿瞞麽?自己可沒有嗜好人妻的怪癖。
“額,是,陛下。”秦三見楊英龍顔不悅,頓時住口不言,心中惶惶不安,不明白陛下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麽。
“将這位于姓女子暫且接到行宮之中,免除死罪,容朕日後再行定論。至于其餘人該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吧。”
楊英擺了擺手,吩咐完畢之後,便撥馬離開,直奔行宮而去。而秦三聽罷,則一臉的龌龊之相。
“日後再行定論?哈哈,看來陛下對那女子還是很上心的啊。”秦三嘴裏小聲嘟囔着,然後忙不疊的去傳旨了。
他可不敢有半分拖延,萬一自己傳旨的遲了,那女子被殺了可就麻煩了。等處理完這位于氏之後,他這才去追趕楊英。
其實楊英還真不是看上了這位女子的美色,而是那副容貌,讓他太過“熟悉”了一些,甚至他還清晰的記得這女子唇間的甜美。
在楊英第二次品嘗夢蝶茶的時候,他就聽到過這個女子的聲音。當第三次喝下大量夢蝶茶之後,他甚至聽到了這個女子對自己吐露心聲。
這女子那少數民族特有的容貌,讓他記憶深刻。尤其是最後那一吻,讓他難以忘懷,唇間留香,三月不絕。
……
卻說楊英回到了行宮之後,再次提審袁天罡。隻是這袁天罡似乎已經知道了楊英的目的,竟然一番話說的雲籠霧罩,不知所雲。
楊英幾次想要将其直接斬殺洩憤,隻是想起那一月的賭約,便冷哼一聲,命人将其再次押了下去。
第二日,楊英傳旨令李景領領裴行俨、秦瓊率骁果軍駐紮涿郡,同時四處搜捕李世民等等叛賊的下落;
他又傳旨給張須陀領羅士信帶五萬人馬爲中路大軍;楊義臣領段志玄率五萬人馬爲左路大軍;王世充領徐世績率五萬人馬爲右路大軍;兵分三路齊發高句麗。
随着十五萬大軍離開涿郡,這裏再次恢複了平靜,隻有骁果軍還在四下搜捕李世民等人。
随着前線捷報頻傳,楊英的心境也漸漸平和下來。如今已經八月初,雖還沒有李世民的消息,可距離袁天罡所定的一月之期卻愈來愈近。
“陛下,尋找李世民叛賊如同大海撈針一般,倒也不急于一時。此女已經按您所說帶回到行宮了,不知陛下何時臨幸?”
這一日,秦三見陛下接到前線捷報,龍顔大悅。便想起了前番被軍士送到行宮的那位于姓女子。
“嗯,也罷,今夜便将其送到朕的寝宮吧。”楊英并非急色之人,隻是他對于這個女子,有着許多疑問。
偏偏前段時間因爲李世民的事情,讓他無暇顧及。今日秦三提起,自然要好生詢問一番。他不确定自己夢中所見,和這個女子到底有什麽瓜葛,她又如何被李淵所擄。
是夜,涿郡行宮之内,楊英的寝殿之中,那女子陪着楊英舉杯飲酒。楊英看着眼前之人,一時心神動蕩。
他自己都不十分确定,眼前這女子就是那個她麽?此時不同夢境,近距離實體觀察,發現此女比夢境之中更爲妩媚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