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以後都會離開他,宮少宇沉下了眉,神色極爲嚴肅地保證了一通。
傅傾然點了點頭,臉上表示滿意了。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兩人高高興興地去拿了檢查單,然後再去窗口拿醫生開的藥物。
一路上安安靜靜的,傅傾然中途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怎麽了?”
宮少宇的語氣有些沉悶:“……沒什麽。”
傅傾然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她哪裏知道本來她都做好了準備,結果檢查結果卻是受涼了導緻的肚子痛,現在她去拿的藥也是關于這方面的。
這也沒有辦法,兩人有時候會做避孕措施,有時候不會做,但估計是寶寶的緣分沒到,她一直都沒有寶寶。
傅傾然如今也不是很急了,她前世本來就是有孩子的,隻是要晚上一些日子而已。
唯獨宮少宇的神色有些黑,似乎有些失望,但看到傅傾然笑得很高興,他隻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人去醫院和傅衍道别了之後,這才離開了。
因爲出了這次的事情,傅傾然也沒有心情去遊玩了,加上她身體不适,她就一直都待在房間裏面,宮少宇一直陪着她,見她肚子痛,還用手親自給她捂肚子。
兩人看起來似乎歲月靜好的樣子。
然而,在島嶼的某處,卻經曆着一些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
“你醒了嗎?隻是給你用了适當的乙醚而已,真沒有想到你居然能夠睡這麽久。”一個很粗的男聲響了起來。
竹内晴剛一睜眼,眼中就閃過了一絲惶恐,她轉過頭時,就看到了一旁的竹内景,兩人并沒有完全被綁住,她趕緊挪了過去,聲音透露出着慌張:“哥哥,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綁匪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根本就不怕他們逃跑,更不怕他們呼喊。
竹内景被竹内晴一搖晃,自然也醒了過來,他的心裏面首先閃過了一絲狂喜。
昏迷之前,他還以爲他必死無疑了,因爲他的腿受傷了,根本就沒有辦法逃離,結果他居然還活着,隻是是被綁了過來的,這就顯得不太美妙了。
“妹妹,你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竹内景說道。
他以爲眼前的人應該是他的熟人,因爲宴會上的一切全部都是由他策劃的,包括他讓阿夜綁架竹内晴。
他倒也沒有準備想要竹内晴的命,畢竟這個人是他的親生妹妹,他留她一條命也行,但她做繼承的巨額财産卻必須是她的。
竹内晴嗯了一聲,抓住了竹内景的衣服,顯得依賴性十足,她現在很害怕,隻能夠依靠竹内景了。
竹内景内心冷笑,臉上卻露出了關懷的神色:“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我一切都很好,沒有受傷,倒是哥哥,你的腿怎麽樣了?好像很嚴重。”竹内晴的臉上和聲音都是完全擔憂。
竹内景這時動了動腿,他的腿的确很嚴重,昨晚在宴會上根本就動不了了,現在腳踝的地方已經腫了一大塊,也不知道腿有沒有斷。
他也很擔心,他以後可是竹内家族的繼承人,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要是他是一個殘疾,那可完全不行。
雖然竹内家族目前的繼承人竹内淩天,但是隻要竹内晴繼承的财産歸他所有了,加上他本來就擁有的股份,他完全就底氣全權掌管竹内家族。
“你們要多少錢都可以,趕快放開我,我的腿受傷了,要是時間久了,一定會出大問題。”竹内景大叫道。
他心裏面其實很有底氣,他本來都要挂了,這些人還把他綁在這裏來,肯定是爲了救他,制之所以就讓他出現在竹内晴的面前,不就是爲了消除他的嫌疑嗎?
阿夜果然想得非常透徹,每個細節都已經安排好了。
但是戲到這裏也可以結束了,因爲他現在忙着要回去治療腿上。
啪的一聲。
旁邊的椅子突然濺起來火光。
面前的蒙面男人直接就開槍了,那子彈基本上是擦着竹内景而過的。
這是真的。
竹内景半晌動也沒有動一下,整個人都發懵了。
“你小子都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敢提要求,怎麽?還真當你還是少爺不成,我告訴你,你既然到了我這裏,就要按照我的規矩來。
面前的蒙面男人哈哈大笑,一巴掌就拍在了竹内景的臉上,他明明隻是輕輕一碰,但是竹内景的臉卻直接腫了起來。
綁匪都沒有把他們全部綁住,隻是用手铐烤住了他們手和腳,他們雖然解不開,但還是能輕微活動的。
最初竹内景,還以爲綁匪是自己人,隻是做個樣子吓吓他們,但現在他才發現這些人似乎不會是他安排的人。
他們居然是真正的綁匪。
“你們是綁匪嗎?”竹内景的牙齒都在發抖,顯然剛才他已經被吓得不清。
竹内晴也是吓到了,此刻一句話都不敢說,渾身卻都在顫抖,可見剛才綁匪的舉動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阿夜呢?
他明明吩咐了阿夜來綁架竹内晴的。
難道這件事情不是阿夜所做的嗎?
這堆綁匪到底是誰的人。
竹内景的腦子裏面混亂一片,心中卻生出了不好的預感,他清楚的明白,要是這些人和阿夜無關,那麽他的小命也就完了。
他這次不會是遇到了真正的綁匪了吧?如果是這樣,他還不如死在那場火災裏面算了。
面前的男人冷冷道:“怎麽?景少爺,難道我的表現還不能說明我的身份嗎?我很好奇你覺得我是什麽身份?難道我還能是你的親戚嗎?作爲你的親戚,我現在把你們綁起來,你猜我下一步要做什麽?”
這種嘲諷的話語,完全讓竹内景失去了信心,他現在已經明白了,他的确被綁匪綁走了。
至于這些人到底是誰安排的,他也不确定。
他隻能确定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人。
有人趁着昨天火災的時候,趁機把他和竹内晴給偷了出來,就算沒人把他從酒店裏面弄出來,他也是被燒死燒傷的下場,所以這些人應該不是要他們的命,而是爲了其他的東西。
竹内景一通分析之後,眼中稍微有些求生的光彩。
他問道:“大哥,你要怎麽樣才能放了我們,要錢嗎?竹内家就是錢多,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我願意配合你打電話。”竹内景試探地說道。
啪的一聲,面前的男人直接狠狠地踢了他一腳,這一腳用的力氣非常大,竹内景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差點被踢碎了,他慘叫出聲。
“哥哥,你沒事吧?”竹内晴大聲道,可見也是被綁匪的舉動給吓到了。
竹内景吐出了一口血,臉色蒼白,看上去就快要死了一樣。
他是個矜貴至極的少爺,哪裏受過這樣的虐待,頓時就倒在了地上,氣息也變得微弱起來,竹内晴趕緊爬到了他的身邊,眼淚大滴大滴地掉落了下來,就像是金豆豆一般,非常可憐。
綁匪很無情地踹了竹内景一腳,毫無人性:“把你那些心思都給我收回去,明白嗎?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也不要詢問我想要做什麽,你隻要乖乖當個人質就行了,不然我馬上就殺了你,還有你,你要是再敢哭的話,我現在就殺了你的哥哥。”
竹内晴聽到威脅之後,身子一抖,她捂住了嘴,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這樣最好,你們就好好給我待着,要是你們敢說話,或者敢偷偷逃跑,那麽等待你們的下場會非常殘忍,當然我希望你們最好打消呼救的打算,因爲這個房間是完全隔音的,不會有人聽到他們的聲音的。”綁匪的聲音似乎帶着一絲嘲諷。
其實不僅僅是屋子隔音,附近根本就沒有人煙,他們就算呼救也不會有人來救他們的,所以還是不要白費心機最好。
竹内晴的眼睛垂了下去,眸中全然都是恐懼。
這個男人真可怕,完全把她的看法都看穿了。
她的嘴巴并沒有被蒙上,于是她便想着自己能不能大聲呼喊,吸引外面的人幫自己逃出去。
但她現在想了想,她的嘴巴沒有被封上,這也許也是因爲綁匪知道就算他們呼救也沒有任何意義。
綁匪似乎很滿意兩人戰戰兢兢的樣子,他看了一眼兩人,便帶領着其他手下離開了,根本就不在意他們的行爲。
咔嚓一聲,外面的房門落了鎖。
竹内晴愣了愣,這次飛快地搖了搖竹内景。
竹内景的情況看起來非常不好,就像是要斷氣了一般,旁邊放着一碗清水,也沒有人喝過,她用手指沾了一點清水,就抹在了竹内景的唇邊。
“哥哥,你不要有事啊,我們兩個現在不見了,大哥肯定會來救我們的,你一定要撐住。”竹内晴害怕地挨着她。
竹内景其實也有暈過去,他就是全身難受,所以才會把眼睛閉上,此刻感覺唇瓣有了水,就下意識地張開了口。
“大哥會來救我們嗎?”竹内景看着竹内晴臉上純粹的關心之後,心中覺得有些諷刺。
他沒有想到,他一直嫌棄妒忌的妹妹,甚至很多次,他都想要直接弄死的妹妹,現在卻毫無芥蒂地關心他。
真是可笑啊。
竹内晴點了點頭:“當然會的,所以哥哥你一定要努力活下去。”
竹内淩天現在是竹内家的家主,但他是大伯的兒子,隻是他們的堂哥而已。
竹内景此刻覺得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竹内淩天做出來的,畢竟他們被綁了之後,收益者不就是竹内淩天嗎?但竹内晴一臉天真地以爲竹内淩天還是過來拯救他們,他抿了抿唇瓣,并沒有把内心的想法說出來。
有一點是竹内景最擔憂的,因爲他們都在火災現場,所以他們消失後,很可能被誤以爲是死在了火災裏面,如果這是一場陰謀,那麽他們有可能根本就回不去了。
如果隻是要錢的話,那麽他們還有機會。
這些事情壓得他根本就喘不過氣來,但他還是抱着很好的期待,一直都沒有說話。
直到第二天都沒有人來送飯,竹内景才開始感到了心慌。
這群綁匪可能不是要錢,而是要他們的命啊。
“哥哥,外面好像沒有人了?”竹内晴有些高興地說道,屋子裏面很暗,隻有最上面有一個很小的窗口,但是基本上連光都透不進來,所以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裏是哪兒?
自從上次之後,那個人再也沒有進來,周圍也是出其的安靜,所以竹内晴大膽地猜測那個人肯定已經離開了,既然他離開了,他們自然就有逃出去的希望了。
可惜門被關得死死的,上面的窗口又太高,憑借她的身高是絕對不可能爬上去的。
竹内景又身受時重傷,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傷殘人士。
“妹妹,你聽我說,我大概知道這些人是誰?”都到了這個時候,竹内景還是準備把這些事情告訴她。
竹内晴一晚上沒有吃東西,竟然看上去瘦了不少,當然這也是因爲她噸位太大,所以一旦饑餓,就能消耗非常多的脂肪,很容易看到差距。
竹内景的眼中掠過了複雜至極的感情,他繼續道:“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人就是竹内淩天派過來的人,所以你務必要小心他,就算逃出去後,你也要小心他。”
以前竹内景是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竹内晴的,但是這一天來,竹内晴一直都在好好照顧他,患難見人心,他本來最是看不慣這個妹妹的心軟,但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認,若非竹内晴的善良,他根本就熬不了多久。
“你說大哥要害我們?這怎麽可能?大哥一直對我都很好啊?”竹内晴有點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她的眼中都是驚濤駭浪。
但竹内景是她一母同胞的親生哥哥,他肯定不會欺騙她的。
“他算什麽哥哥?這個家主位置本來就有我的份,是他采用了卑劣的手段奪走的,但是他還不甘心,甚至想要你即将繼承的那半财産,這也是你被綁架的原因。”竹内景憤憤道。
他和竹内淩天争奪家主位置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最後當然是竹内淩天赢了,但是因爲竹内晴能夠分到家族一半的财産,他又是竹内晴的親生哥哥,竹内淩天肯定害怕竹内晴會在暗中幫他,所以就把他一起綁了。
畢竟竹内晴出事後,那筆财産基本上就會歸于他的頭上。
這些人本來也可以直接把他丢在火場裏面的,但他們卻不敢賭博,若是他死了倒是一幹二淨,若是他沒有死,那麽他們的風險性就很高了。
竹内景把一切事情想通了以後,臉色基本都黑得能夠滴出水來。
“是這樣嗎?大哥平時對我這麽好,我還是不能相信他會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竹内晴有些可憐兮兮地說道。
“你覺得他對你好,那你覺得我對你如何?”竹内景沒好氣地說道。
他最讨厭就是竹内晴這一點,竹内家族的争端本來非常厲害,但竹内晴就是一個被保護好的小公主,她似是完全都沒有沾染過這些的事情,永遠的單純,永遠的天真。
“哥哥對我當然是最好的。”竹内晴說道。
在她心目中,竹内景的性格雖然有時候有些奇怪,但是大部分時間,他對她還是不錯的。
“算了,我不和說這些事情,你現在試試,你能不能把手铐給打開?”竹内景說道。
竹内晴和他的情況是一樣的,兩人的行動完全受到了限制,其實隻要的把手铐和腳铐打開後,他們就有機會爬到了上面的窗戶,也許他們就能出去了。
“我試試吧。”竹内晴說完,就用牙去咬竹内景的手铐,當然這個過程非常艱難,她很快就敗下了陣來。
竹内景也不放棄,他彎下了腰,讓竹内晴站在他的身上,然後他才慢慢站起來,讓竹内晴可以夠到窗邊。
這個不錯的方法。
幸好竹内景的身高不錯,可惜就是竹内晴太重了,他好幾次都支撐不起她,兩人前後試了很多次,等竹内晴看到外面的場景時,眼中突然就流下了淚來。
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