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這裏的星級文明持續了上億年,在這裏是的長河中,藥劑師的數量遠遠超出你的想象,藥物配方更是不計其數,咱們的能力啊,什麽都不是。”
流光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言語之中盡是自嘲,渾然沒有前世那意氣風發的自信與熱血。
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麽樣的?
爲什麽能将前世的天之驕子折磨到這種程度。
流光不了解這個世界,可她了解星餘。
她知道,現在的星餘,不配與她爲伍。
深吸一口氣,流光抽出放進包裏的手,情緒平緩下來,聲音淡淡的。
“星餘,你該松開我了。”
星餘還想說些什麽,可忽然隻覺得身上力氣盡失,身子踉跄幾步,連連後退,直接癱倒在地,渾身不能動彈,隻能眼睜睜看着流管靠近。
流光蹲在他身邊,糾着眉頭将已經脫臼了的手腕歸位。
“知道嗎?”她拍拍星餘的臉,“你已經沒有前世那強者的心了,懦弱地像是一灘爛泥。”
“我的藥,雖然治療效果沒有藥劑師強,可是論毒,這世上,沒人比得了我,我會讓你親眼看看,一個普通的beta,是如何在這星際時代出人頭地!”
她居高臨下看他,英氣十足的眸子裏迸射出異樣光芒。
這話擲地有聲,意氣風發,她一如前世那般耀眼奪目,從不爲挫折所打敗。
看着這樣的她,星餘有些動容,眸光蕩漾,夢回當初兩人攜手闖蕩的畫面。
可,一切都回不去了。
流光來到大廳角落,像是網瘾少年一般,徹夜不眠沉迷于星網,了解這個龐大而繁雜的世界觀。
一牆之隔,黛布拉與理查森相擁而卧。
黛布拉乖巧縮在理查森懷裏,輕阖雙眸,用精神力對他做疏導。
現在她的精神力隻能勉強維持他不暴走,療愈效果卻收效甚微。
她仰頭看着理查森那略帶胡茬的下巴,眸底難掩憂慮。
“流光給我的藥物很有效,我的嗓子已經養的差不多了,咱們什麽時候再回去找藥?”
理查森抱緊了她,在她額頭落下溫柔一吻。
“不着急,我們再等等。”
“等什麽?”黛布拉一愣。
理查森輕點她鼻尖,微微一笑。
“今日我們商議,極有可能是聲波原因,才能使那些尤俐咝停止對我們的攻擊,我們最新準備的武器正在運送過程中,等武器到達,采摘藥物輕而易舉。”
“隻是得委屈你在這惡劣的環境中多待幾日,辛苦了。”
黛布拉彎彎眉眼柔笑着,“不辛苦,我應該做的事。”
隔日清晨,黛布拉醒來時,理查森已經帶人去探查周圍情況。
她洗漱完畢到了客廳,便見到那坐在大廳角落認真翻看星網的流光。
她帶了兩塊面包坐在流光旁邊,将其中一塊遞給她。
“昨晚一夜未眠嗎?”
流光點點頭,道了一聲謝,迫不及待咬了一口面包。
她雖然面露倦容,可這雙眼睛卻精神奕奕,神采飛揚。
“我想到了一些賺錢的好法子,美人,你給我的芯片錢,我保證在兩年内還給你。”
翻看了資料,她才知道,原來黛布拉給她的,是星網芯片中最昂貴的一種。
星網是全民皆用的虛拟網絡,最簡單的進入星網的方式,是一種模拟眼鏡,這種的畫面感和代入感都最差,是普通人常用的。
貴一點的是模拟倉,所有感官上升了幾個等級,隻是太過笨重,而且不易攜帶。
因此,應運而生的便是這種芯片,芯片一旦入體,就能與人體鎖定,隻要用精神力就能催動開啓,意識能直接進入星網,效果極佳。
這種芯片,想要購買,不僅僅需要高額星币,還需要購買名額。
隻有A級極其以上的alpha,Omega,才有資格購買,至于beta,注定無法擁有。
也隻有了解到這些信息,流光才知道,這個禮物究竟有多貴重。
“不用。”黛布拉甜甜一笑,“我們是朋友,給朋友送禮物,天經地義。”
流光感動得濕了眼眶,吸吸鼻子,張手就要在給黛布拉一個擁抱,可還沒把人抱入懷裏,就聽見門口傳來理查森的清嗓聲。
手生生頓在了半空中,流光讪讪一笑,轉而與黛布拉握手。
“美人,你對我真的太好了。”
感受着美人那滑膩肌膚,流光愛不釋手,抓着她不放。
理查森拿出幾個晶瑩剔透乳白色的果汁遞給黛布拉,順勢将她的手抽了出來。
“這是今天巡邏的時候找到的果子,經過檢測,裏面并無對人體有害的物質。”
他警惕看向流光,若不是原文中所述,他對這個女人的性格有些了解,還真以爲她對阿黛圖謀不軌。
黛布拉分給了流光一個,流光越發感激,咬了一口果子,便拉着黛布拉起身。
“我這兩天了解了情況,總算明白了,你這麽漂亮的Omega應該是人魚吧,人魚音帶受傷,主要原因便是長時間吟唱,我研究出了一個藥方,能夠在最短時間内恢複,但我現在沒有藥物……”
理查森蹙眉冷聲道:“短時間内恢複?多短?”
流光掰着手指想了想,“大概二十四小時後。”
“你确定?”
隊伍中的藥劑師也曾說過,阿黛的嗓子負重過甚,至少得三天才能恢複。
“确定。”
流光一挑下巴,“可别看不起我,我當初拿到了化學,醫藥學雙博士學位,還拜師學藝學到了不少古方,對藥物研究十分透徹,昨晚我特意計算了的。”
她從包裏摸出厚厚一疊紙,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數值計算的數據。
理查森接過翻看,上面的筆迹都是最新的,應該是昨夜寫的。
“大概有十種藥物搭配,經過我的最終計算,找到了最優配方。”
得知芯片如此貴重,她特意爲她做了這些。
黛布拉震驚不已,“這……藥方也能計算出來?”
“其實,藥理和化學息息相關,很多東西都可以用數據推算出來,這個世界簡直是天堂,我可以得到更精細的數據,研究出更完美的藥方。”
在自己擅長的專業上,流光十分自信。
談話間,星餘和梅茜走了出來。
梅茜傷勢好了些,卻依舊是畏縮的姿态,躲在星餘身後,自始至終不敢與黛布拉對視。
流光則翻了個大白眼,挽着黛布拉胳膊,拉她來到一旁。
“你們這裏不是有人嘛,能不能找到這些藥物,給我點時間,我多做一點,你是人魚,以後唱歌的時候多的是。”
聞言,理查森冷哼一聲,再次将她挽着黛布拉的那隻手拉開。
“不會了,她以後不再需要唱歌。”
“喂!”流光瞪他一眼,“知不知道有備無患。”
“我說過,不會。”理查森眸光凜冽,“對她身體有害的事,我絕不會再給她機會做。”
理查森是震撼世人的強者,可他此時周身威壓蓋頂而來,流光卻似是渾然無法察覺一般,仰着下巴與他相對,絲毫不生退意。
梅茜緊張攥緊星餘衣角,低聲道:“星餘哥,她和理查森對上,會不會連累到我們?到時候我就說她是我朋友,你快點走。”
星餘心頭一軟,摸摸她發頂,搖搖頭,“要是流光也能想你這樣懂事就好了。”
黛布拉着實無奈,擋在兩人中央,抓着理查森的手晃了晃。
“将軍,流光姐姐說的沒錯,咱們庫存裏不是有些藥材麽,讓她做藥劑吧。”
流光就是這種性格,受人恩惠必定回報,她沒什麽能做的,就徹夜不眠計算出最完美的藥方。
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也是價值所在。
禁不住她撒嬌,理查森将藥方給了隊伍中的藥劑師,讓他帶流光去庫存找藥。
自始至終,流光再也沒多看星餘一眼。
從星餘面前經過時,他一把抓住流光手腕。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我不是說過……”
話未說完,流光冷眸一掃,“怎麽?你還想嘗嘗我的毒藥?放開我,滾蛋,老娘愛和誰好就和誰好,關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