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心裏當然明白,他爹之所以要懲罰他,是因爲自己這一次置身危險境地中。
就像是小時候的那一次,李虎明明不會遊泳,卻要跟着那些人下水,雖然李虎被揍了一頓,可是第二天他爹便是教會了他遊泳。
“爹……我并沒有做錯。”
李大山手持竹闆,站在李虎面前,他面色陰沉道。
“那你倒是和我說說,你爲何沒有錯。”
“我知道父親是在擔心我,我不應該将自己陷入危險境地,可是我一直都記着,父親從小就教給我,做人要牢記五個字。”
仁、義、禮、智、信。
雖然小時候家裏的日子過的很艱苦,可是李大山的這些教誨,李虎從未忘記過。
此刻李大山也想起來,他是曾經和李虎說過這些話,這些話是那個人告訴他,并且李大山借用,成爲了他這一生做人的準則。
“看見村裏的孩子陷入到了困境,我無法置之不理,雖然我的做法有些冒險,可是我心裏有把握。”
李虎能感覺到他爹的心痛,這或許就是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吧。
“讓爹擔心牽挂,是我做的不對,可是我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孩子,爹也不要一直拿我當孩子看待,我已經長大了。”
一句長大了,讓李大山醒悟過來,确實這話說的沒錯,一直以來李大山還将李虎當成孩子看待。
就拿之前桔子的事情,他是做夢都沒有想到,桔子在李虎的手裏能賣出這麽高的價格不說,還成爲了許多老闆的搶手貨。
不僅僅李虎帶着村民發家緻富,還治好了他的哮喘,李大山漸漸發現,自己看不穿李虎,李虎變的越來越有能力,也變得越來越神秘。
“爹教給我的,我從來都未曾忘記,倘若當時換成爹在場,也會奮不顧身沖上去。”
李虎說完這句話後,李大山發出一聲長歎,他扔掉了手中的主闆,背對着李虎紅着眼眶。
雖說他是在懲罰李虎,倒不如說懲罰自己,他轉過身來說道。
“好了你起來吧,你做的沒錯,爹不怪你。”
李大山他擔心李虎遭遇意外,看來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不知不覺中,李虎已經得到了成長,這一次的事情,讓他都爲之驚訝。
面對着牌位,李大山哽咽一聲,看來是自己真的老了,老了也有點不中用,不過他看到李虎身上的這番變化,心裏很是寬慰。
“家裏來了客人,先去招待你的朋友吧。”
“爹……”
“放心吧你爹我沒事,看到你終于長大成人,我也很高興。”
李虎離開了房間,留下李大山一個人,不知道爲何,今天他總覺得,他爹變得很神秘,李虎一時間感到很陌生。
走出了房間後,宋瑤急忙過來查看李虎的傷勢,剛才她可是親眼看到了,那麽長的竹闆,抽在李虎的後背上。
想想就覺得疼到受不了,隻是她看到李虎破了的衣服下邊,後背并沒有留下血痕,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李虎你後背怎麽一點事都沒有?剛才都要吓死我了。”
宋瑤好奇道,她并不知道李虎身體和常人不同,山神令将他的肉身淬煉,變得異常堅韌。
“我爹打我并沒有用力,你以爲他是真的要教訓我啊。”
“難道不是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教育孩子的,你都這麽大的人了,幹嘛還要用這種方式打你。”
有些不理解李大山的做法,和李虎不同,從小到大宋瑤都沒有挨過打,她爸連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
雖然被打了,可是李虎一點沒有生氣,也沒有怨恨,他能夠理解他爹的心情,其實是在擔心他的安危。
“我先去洗個澡換一身衣服去,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難得你來我家一趟,我總得請你吃一頓飯再說。”
李虎衣衫褴褛,這會兒還衣不蔽體,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身上沾滿了髒東西。
提到了這句話,宋瑤立馬想起來,上學的那會兒李虎從家裏帶來的那些特色小吃,普普通通的酸筍,讓她現在回憶起來記憶猶新。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可要點餐了。”
此時此刻,青陽縣縣城。
昊天集團總部,張世豪一張臉陰沉,坐在了辦公室中,他目光盯着面前的幾個人。
這些人看得出,董事長的心情很糟糕,不敢随意說話,更是大氣不敢出,生怕董事長的火氣,降落在他們身上。
曾經有一次董事長發脾氣,一個不長眼的下屬,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臉上露出了笑容。
結果張世豪操起了煙灰缸砸了過去,砸中了腦袋,被開了光,事後張世豪非但沒有道歉,直接把這個人開除。
在昊天集團,一切都是張世豪說了算,沒有人敢違背他的意願,張世豪心情很糟糕,甚至說差到了極點。
他現在心裏想着,是不是自己應該找一個算命的先生,給自己算一卦,算算最近是不是自己點背,怎麽做什麽事情都做不成,黃曆上寫着諸事不宜。
先前是用盡了手段,收購風月酒樓,關鍵時刻被人攪了局,眼睜睜看着到了嘴邊的肥肉,就這麽飛走了。
事後風月酒樓非但沒有關門歇業,反而生意好的不得了,就連昊天集團名下的幾個酒店,生意受到了嚴重的影響,每天都在虧本。
之後是要買下李虎手裏的山參,直接被李虎給拒絕,走了拍賣的程序,還将舉辦拍賣會,這麽一件好事交給了宋家。
宋家從中撈取了多少好處不說,更重要的是接下來的李虎,轉手交給了宋家一個大項目,感覺這是在和他作對一樣。
再加上今天所發生的事情,本來昊天集團要成爲學校校慶的贊助商,借助這個名義爲了公司打廣告,也算是爲了他自己的名譽。
可是最後的時刻,張世豪才知道,贊助的事情被毀了,毀在了一個叫楊偉人的手裏,非但是贊助被宋家搶了不說。
那個楊偉跑到風月酒樓消費,因爲沒錢結賬,被陳雲天狠狠收拾了一頓,這不止是收拾楊偉,同時也在打他張家的臉。
“張風……”
張世豪盯着面前的張風道,這一刻張風上前幾步,不敢去看張世豪的眼睛。
之前答應了張世豪的事情沒能辦到,山參落在了别人的手裏,張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這一次自己的手下辦事不利,壞了公司的顔面,他不敢多說什麽,更不會爲了這麽一個人,去向張世豪求情。
“董事長……”
在公司裏張風按照公司的規矩,稱呼張世豪董事長。
“這個楊偉是你的人,事情辦成了這樣,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楊偉也在場,他半張臉腫着,一隻手臂打着石膏,看起來整個人慘到家了。
先前在風月酒樓吃飯,和李虎打賭,喝了那麽多酒,一下子付不起錢,還要對陳雲天動手,結果被陳雲天狠狠揍了一頓。
飯錢陳雲天給他免了,這一頓打算是給楊偉一個教訓,雖說陳雲天隻是揍了楊偉一頓,可是明擺着這是在打張家的臉面。
一聽這話楊偉立馬明白了,他當即兩腿一軟,跪倒在了董事長面前,磕頭求饒道。
“董事長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緊接着他轉向了張風,好歹他在爲了張風辦事,張風等于是他的主子。
“張少您給我說句話,這麽多年我爲了你做事,沒有苦勞也有疲勞,饒了我這一次吧。”
楊偉在哀求,可是此刻張風面無表情,他冷冷盯着楊偉,發出一聲冷笑道。
“你以爲這些年,你背着我在賬目上動手腳,這些事情我不知道嗎?”
這點手段怎麽能瞞得住張風,他早就知道了楊偉在動手腳吃回扣,之所以沒有動他,是因爲楊偉還有利用的價值。
找一個辦事的人容易,但是找一個像楊偉這樣忠心的狗腿子很難,甚至楊偉爲了表示忠心,把自己的妹妹獻給了張風。
所以楊偉那點手段,張風并沒有去揭發,隻是這一次不同,這件事被他父親所知曉,即便是張風也保不住楊偉。
“我隻能和你說一聲,忍着點疼,馬上就過去了,我還要等着你,之後給我繼續做事。”
張風的話像是在安慰楊偉,隻是楊偉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此刻張風拿出一把蝴蝶刀,手起刀落一枚手指,掉落在地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