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五菱面包車,在山路上疾馳。
李虎心裏着急,腳下踩着油門,基本上都沒有松開過,等到了下坡的時候,他終于明白了朱大偉說的話,爲什麽不借車。
刹車等于沒有一樣。
幸好李虎開車的技術還可以,利用檔位限速,好不容易熬過了山路這一段,接下來的路就好走許多。
青陽縣中學,學校政教處。
政教處主任坐在辦公桌前,三十多歲已然是謝頂,穿的人模人樣,手指夾着一根煙,不斷冒着煙氣,翹着二郎腿,這副姿态倒是和謝忠如出一轍。
不過的确也是如此,政教處主任名字叫做謝亮,他是謝忠的侄子,本來是無業遊民一個,吃喝嫖賭樣樣都沾邊,不學無術沒啥本事。
後來謝忠不知道找到了什麽人做靠山,做了中學的校長,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謝亮自然跟着沾光,搖身一變成了學校政教處的主任。
隻是這種人,無論身在何處,穿的衣服再正經,始終都無法改掉他身上那股流氓氣息,用這種人做政教處的主任,學校裏的一些老師,早已經有怨言。
可是他們也都是敢怒不敢言,因爲這個謝亮做錯了事,上面有謝忠在做掩護, 誰都拿這個謝亮沒有辦法。
之前有一個老師,和謝亮發生了争吵,結果第二天收到了消息,他被從學校調離,安排到去鄉村支教,這算得上是被發配了一樣。
自此他們明白,再也沒有人去和謝亮作對,對于謝亮做的事情,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房間裏除了謝亮之外,還有其他人在場,兩個身穿校服的女生,還有就是守在一旁的王琴,王琴答應了李虎,在這之前不會讓李笑受委屈。
事件的起因,是因爲一雙鞋。
之前李虎帶着李笑去了雲中商場,李笑看上了一雙運動鞋,可是這麽一雙運動鞋,就要幾千塊。
李笑知道家裏供她讀書,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并沒有要求買下,後來因爲這雙鞋,還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拿到了新鞋的李笑,從來都沒有穿過這麽貴的鞋,她将鞋子放在自己的衣櫃中,仍舊是穿着平時的那雙帆布鞋,等到校運會的時候再穿出去比賽。
哪裏想到因爲這麽一雙鞋,引發了一場沖突,有一個女同學和李笑住在同一個宿舍,她的家庭很有錢,經常在宿舍炫耀自己的新手機,要麽就是炫耀新買的化妝品。
宿舍裏的其他人,都成爲了這個女生的追随者,賣力在讨好她,于是唯一剩下的李笑,成爲了不合群的存在。
李笑經常遭到這個女生的擠兌,一直都忍着沒有去計較,就在昨天她還在炫耀自己新買的鞋子,鞋子和李笑的新鞋一模一樣。
說鞋怎麽怎麽貴,這是櫃台的名牌,不是一般人能穿的起的,尤其說這句話的時候,故意沖着李笑。
李笑并沒有在意,不管自己能不能穿這麽名貴的鞋,在學校裏,學習成績才是最重要的,這些東西都是浮雲罷了。
結果今天上完早自習,這個女生回去後,發現自己的新鞋找不到丢了,于是在沒有經過李笑的同意下,動手砸開了李笑的衣櫃。
剛好看到了放在衣櫃裏的新鞋,鞋子一模一樣,立馬這個女生認爲,是李笑偷了她的新鞋,等着李笑回來和她算賬。
從小李笑家裏就教育她,做人要誠實,不能做偷雞摸狗的事情,别說是幾千塊的鞋子,她連一塊橡皮都沒有拿過别人的。
當即和對方解釋,這雙鞋是她的,宿舍裏誰都知道李笑來自山村,家裏條件很窮,每天中午在食堂,都吃最便宜的菜。
飯都吃不起,哪裏有錢買這麽貴的鞋,李笑的解釋換來了嘲笑和挖苦,女生不依不饒,甚至還揪着李笑的頭發,一個勁在嘲諷。
是個人都會有脾氣,李笑早就受夠了,于是這一刻她脾氣爆發,動手把對方給揍了一頓,平日裏那個女生的随從,見狀都不敢幫忙,事情很快傳開,兩個人被帶到了政教處。
李笑臉上有一處淤青,頭皮一大片潮紅,她是被冤枉的,鞋子又不是她偷的,所以也不怕當面對質。
“謝主任這雙鞋真的是我哥給我買的,早自習下了之後,我一直都在班裏複習,根本沒有回去。”
李笑再次解釋道,她這句話剛說完,一旁的女生發話了。
“你哥給你買的,虧你也好意思說,知道這一雙鞋多少錢嗎,三千九百多塊,你哥去賣血都買不起。”
女生名字叫做方芳,話裏帶着嘲諷,顯然他根本不會相信李笑說的話,李笑就是一個小偷。
仗着她爸在一家公司擔任主管,家裏很有錢,不把其他同學放在眼裏,俨然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
“孟洋和我說了,她看見你早上離開宿舍,又回去了一趟,肯定是你趁着這個時候偷了我的鞋,沒想到這麽快被我發現,人贓并獲。”
李笑捏緊了粉拳,這個方芳說話太惡毒,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往她身上潑髒水。
“方芳你說話幹淨點。”
“我就要這麽說,窮山溝出來的,果然沒見過啥世面,一雙鞋都要偷。”
方芳沖着李笑翻白眼,早就看不慣李笑,宿舍裏其他人都在巴結她,唯獨李笑愛答不理。
上一次考試,她想要抄襲李笑的試卷,結果示意了很久,李笑都沒有理會,害她考試不及格,回到家挨了一頓臭罵,她爸答應的獎勵也沒了。
考場有規矩,再說了作弊本身就不對,方芳卻将這些,都怪罪在李笑身上,一直想要找機會報複。
正好趁着這件事,鬧大了之後,李笑也别想在學校待下去,她已經給她爸打了電話,她爸正在來的路上。
“李笑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争取寬大處理,按照我這雙鞋的定價,你可是會坐牢的。”
方芳得意道,超過三千塊,就可以立案了,到時候說不定還會被拘留判刑。
大家同學一場,說話如此刁鑽狠毒,這是要逼着李笑承認,往絕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