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誰都明白,隻是已經被逼到這個份上,龐信對孫三霸的畏懼,也隻是名義上而已,并非是真正怕他。
“孫小姐你放心,我出手自有分寸,不會傷了會長。”
龐信笑着說道,機會擺在眼前,當然要牢牢抓在手中,是真還是假立馬就能見分曉。。
“别、千萬不要手下留情,比武切磋講究的就是認真,你要是放水的話,别怪我翻臉。”
孫三霸卻在這個時候堅持道,一句話給龐信吃了定心丸,即便是孫三霸受傷,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因爲這是孫三霸提出的要求。
“爺爺……”
“露露你别說了,你和李虎站在一邊看着,爺爺要讓你見識一下,年輕時候的我有多強。”
“好……我知道了。”
孫三霸刻意将李虎兩個字咬的特别重,就是要告訴孫思露,這裏有李虎在,不需要她擔心,提出這個要求,是因爲他心裏有分寸。
孫思露目光轉向李虎,李虎給他投來一個堅定的眼神,這個時候孫思露放下心,站在了一旁等候。
“好了就在這裏練練手,龐信你需不需要提前活動活動熱熱身,等會兒可不要輸的太難看。”
“會長您一直都在鍛煉,這些年我也沒有閑着,您盡管出手吧。”
“那我可不客氣了。”
龐信臉上表情輕蔑,他承認年輕時候的孫三霸,實力的确很強,巅峰時刻絕非是孫三霸的對手。
可如今不一樣,再強的人也會老,人一但是老了,身體各項機能都會跟不上,他雖然也上了年紀,但是身體素質比孫三霸好很多。
孫三霸舉起拳頭照着龐信胸口而來,隻是這出拳的速度差了太多,他根本沒有放在眼裏,等到拳頭快要接觸到身體的時候,一個閃身躲開。
如此破綻百出的招數,對他當然不會有什麽效果,避開攻擊的同時,他已然想好了出手還擊,一招定勝負。
和孫三霸過招不需要拿出全力,但是龐信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一個糟老頭子而已, 根本算不上威脅。
“會長,您這出招的速度,未免也太……”
龐信自信過頭了,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就看到孫三霸的拳頭,突然改變了進攻方向,速度之快竟然沒有給他留下反應時間,已經來不及避開。
轟!
一拳砸中龐信的臉頰,巨大的力道透過拳頭,龐信隻覺得自己半張臉都要塌了一樣,眼前直冒金星,身體踉跄着後退幾步,差一點摔倒在地上。
此時此刻的場景,老何看傻了眼,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先前孫三霸還是一副坐都坐不穩的樣子,感覺随時就要過去了一樣,怎麽轉眼的功夫,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孫三霸捏了捏拳頭,他渾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氣,這一切都要感謝李虎,是李虎讓他重新找回了年輕時候的感覺,更找回了年輕時候的自信。
這一拳是爲了自己,也是爲了商會打的,怪他瞎了眼看錯了人,一番心血用在了這種狼心狗肺人的身上,簡直就是對自己最大的羞辱。
本來孫三霸給龐信的,足夠他一輩子榮華富貴衣食無憂,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無論龐信做什麽,做黑賬私底下縱容他的那些人行兇,孫三霸一直沒有理會。
然而這樣的縱容,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甚至自己這個會長,成爲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如今自己恢複了年輕的狀态,他要把滿腔的憤怒,全都灌輸在拳頭上。
“龐信啊,你大意了。”
孫三霸停下來給龐信機會,龐信嘴唇蠕動着,他嘴角滲出血迹,剛才孫三霸的一拳,将他嘴裏打出血。
不過龐信可沒有認輸的意思,挨了一拳全都歸于自己大意的原因,這一次他不會犯同樣的錯誤,既然孫三霸如此,他也無需手下留情。
嘴唇蠕動着,舔了舔口腔中的血迹,血腥味的刺激下,龐信眼神變的越發陰冷,他笑了一聲道。
“會長果然是老當益壯,我若是不拿出點本事,一定會輸的很慘。”
“之前我就說過,你盡管放馬過來,千萬不要以爲我老了就手下留情,我可不喜歡被這麽照顧着。”
“好,那我就認真一次。”
龐信捏緊拳頭沖上去,有了之前孫三霸說過的話,此刻他不留餘力,一定要擊敗孫三霸不可。
這已經不再是普通的比武切磋,而是關系到他個人的榮耀,龐信不服輸也不會認輸,他倒是要看看,接下來孫三霸還有什麽招數。
一記重拳沖向孫三霸,孫三霸絲毫未動,看着龐信打過來的拳頭,他的目光如此沉着,早已經看穿龐信招式的破綻,一隻腳往前伸出。
就在龐信以爲,自己馬上要得手,卻看到孫三霸擡起一隻腳踢向他的胸口,同樣的招數,同樣的速度,同樣還是無法避開。
一腳結結實實踏在了龐信胸口上,龐信隻覺得一口氣上不來,整個人飛速向後撞去,跌入了一旁的花叢,這才停了下來。
老何無法形容此刻心中的震撼,看現場龐信足足飛出去四五米遠,這隻是孫三霸一隻腳的力道而已,竟然能達到這般恐怖地步。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先前孫三霸那副模樣,難道說是裝出來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孫三霸的心機算計,實在是太可怕了,如此一來他也會暴露。
孫思露看傻了眼,這裏面他是知道真相的,爺爺已經到了大限之期,眼看着已經無法支撐,這才過去了二十幾分鍾,爺爺變的這般可怕。
“自大!”
“狂妄!”
“目中無人!”
孫三霸語氣低沉,開始教訓起龐信。
說這話證明在孫三霸心中,仍舊是對胖心抱着一絲希望,希望他能迷途知返,及時收手吧。
倘若真到了最後爆發戰鬥的那一刻,無論結果是什麽,對于雙方而言都是損失,商會是他的心血,不想就這麽起争執和内鬥。
龐信支撐着從花叢中爬出來,花叢的枝條在他的胳膊臉上留下一道道傷痕,渾身沾滿了葉子,這一刻龐信狼狽不堪,多少年了從未有過這麽丢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