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顯感覺到,他并沒有用全力, 就拿之前的那一拳,要是真用了全力,恐怕我的肋骨都要被他打斷幾根。”
龐信不是在貶低自己,實力面前他撒謊也沒用,輸了就是輸了。
自從孫三霸從商會退出後,龐信自信心膨脹,不把孫三霸放在眼裏,認爲他就是一個快要死了的老頭,已經算不上是什麽威脅。
今天卻被現實狠狠打臉,甚至他一度懷疑,是他自己不行了,要不然怎麽可能輸這麽慘,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心中最震撼的是老何,老何作爲這裏的管家,可以說日日夜夜守候在此,孫三霸的衣食住行,全都是他來負責,沒有誰比他更了解孫三霸。
今天親眼所見,孫三霸爆發出強大的實力,這還是手下留情了,倘若孫三霸動真格的,誰還能是他的對手,這簡直是太可怕了。
“何書光你要給我記住,今天我的恥辱全都是拜你所賜,等到我取代了會長,你老老實實回家養老吧,我沒有留你的必要。”
龐信直接稱呼老何的名字,他提前宣布老何的結局,從現在開始老何對他已經失去了作用。
一方面自己勝券在握,另外一方面老何說不定已經暴露,再也無法向他提供有價值的線索,沒用的棋子當然要抛棄。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老何發出幾聲冷笑,他早已經預料到自己的結局,隻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比他預想的要快,不過從他選擇背叛的那一刻,早已經注定會有今天。
他在孫三霸身邊是衣食無憂,孫三霸還給他買了房買了車,讓他能在周圍人面前,可以擡起頭做人。
一個人想要的東西全都有了,閑下來就會産生其他的心思和想法,老何因爲沒有管住自己的腿,踏進了龐信的地下賭場,卻不知道自己進入到了人家設計好的陷阱中。
好多年沒有上過賭桌,一開始他的手氣很不錯,短短十幾分鍾他用幾萬塊本金,赢了上千萬,錢來的速度太快, 在這種誘惑下,很快老何被迷惑了心智,一步步走入深淵。
赢了上千萬的老何并沒有因此收手,他想着既然手氣這麽好,趁着機會多赢個幾百萬,大不了輸一點,有赢了的這一千多萬,足夠讓他玩上一陣子。
想法有些時候和現實之間,存在着很大差别,老何很快發現幸運女神不再眷顧,赢了的錢不斷輸回去,眨眼的功夫全都輸光了不說,身上帶着的六十萬跟着輸完。
輸紅眼的老何不甘心就這麽罷休,恰巧在這個時候,龐信出現在老何身邊,主動拿出五百萬給了老何,讓老何繼續玩。
這五百萬赢了算老何的,輸了算他龐信的,純屬就是爲了讓老何玩個痛快,老何本想着拒絕,可想到自己輸了那麽多,他一定要回本才行。
于是老何心安理得拿了這五百萬,繼續殺回賭桌上,無論如何也要把之前輸了的赢回來,他想着等回本自己就收手,不能再繼續賭下去了。
然而現實并非如同他想的一樣,拿到五百萬的老何,幾把輸了一個精光,到了這個時候老何已經輸紅了眼睛,沖動下他找到龐信借錢,龐信毫不猶豫給了他一千萬籌碼。
每個人都有賭徒心理,隻不過有的人能夠很好控制,而有的人最容易上頭,老何就是其中之一,不出意外一千萬籌碼又輸光了,而他自己也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老何所有的積蓄輸光,還欠了龐信三千多萬,等到一切全否輸光了之後,老何這才清醒過來,自己這是被龐信給算計了,現在反悔已經來不及。
龐信在這個時候,告訴了老何一件事,隻要老何答應幫忙,他可以免去這三千萬的賭債,甚至事成之後絕對不會虧待他。
這個要求便是讓老何做他的眼線,負責監視孫三霸的一舉一動,但凡有異常之處全都彙報給他,作爲孫三霸身邊最近的人,這件事對于老何而言沒有任何難度。
這明顯是要讓老何做叛徒,老何當場拒絕了龐信,他這一切都是孫三霸給的,如果不是當年孫三霸幫他,他早就被那些債主給打死。
做人最起碼的良知,要知道知恩圖報,這一點老何牢牢記在心中,然而他這麽想,龐信可不會就這麽放過他。
緊接着龐信幾句話,讓孫三霸見識到了龐信這個人的無恥和卑鄙,竟然拿這件事威脅他,老何被抓到了軟肋,不得不選擇向龐信妥協,成爲了監視孫三霸的眼線。
先前的那些事都是老何在通風報信,包括龐信做假賬,這些全都是他做的,老何已然成爲了龐信的傀儡,盡管他不想這麽做。
自己落得這般下場都是他自找的,爲什麽要那天走進賭場,爲什麽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爲什麽要答應龐信背叛會長,老何閉上眼睛,内心悔恨萬分。
現如今自己失去了利用價值,龐信立馬選擇将他抛棄,他終于不用繼續做對不起孫三霸的事,這對他來說或許是另一種解脫。
“既然你一意孤行,我已經沒有什麽話要說,隻求你能兌現之前的諾言,放了她吧。”
老何對龐信隻有一個要求,然而這個時候的龐信,可沒有打算輕易放過老何,即便是丢棄的棋子,也必須由自己來操控。
“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的,隻不過并非是現在,倘若我現在放了她,你幫孫三霸再來對付我,當真以爲我是傻子嗎?”
“你……你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呵呵,到了這個時候,老何你還不明白嗎?這個世界是強者的天下,像你這樣的弱者,連求我的資格都沒有。”
出爾反爾龐信又不是第一次,他能坐在這個位置上,靠的就是陰狠的手段,如果要講究仁慈,他也不會活到現在。
龐信拿捏着老何的軟肋,老何不得不聽他的話,一輛寶馬朝着這邊開過來,接走了龐信。
留下老何一個人站在大門下,看着離開的寶馬車,緊緊捏着拳頭,心中有萬般痛恨,卻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