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提前把此事的後果和孫思露講清楚,這個可不是鬧着玩的,也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旦真的下了決定,所帶來的影響和後果,必須要想辦法處理,否則将會給自己惹來更大的麻煩。
這一刻孫思露陷入到了沉思中,李虎說的這些她何嘗不明白,擡頭看了看在正堂上,懸挂着一副她爺爺留下來的字,上面寫着四個大字。
浩氣長存!
字迹蒼勁有力,無一不彰顯出孫三霸内心世界,做人做事明明白白,也要坦坦蕩蕩。
“查!”
孫思露果斷道。
“從現在開始,”商會要把這些違法之事徹底清理幹淨,不再是之前那個藏污納垢之地,即便這是在自揭傷疤,我也必須要站出來。”
孫思露果斷的回答,看來經曆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對她影響很大,性格方面也有了變化。
“不但要查,還要徹查清楚,把相關的人員全都揪出來,哪怕商會因此會被覆滅,我也必須要這麽做,還死者一個公道。”
“你能這麽想我很開心,也沒有枉費你爺爺的用意,不過你可以放心,此事我會在暗中調查,争取将影響降到最低。”
李虎提出了要求,他需要将二十多年前,商會的一些案卷翻出來重新審查,尋找有用的線索,順着線索追查下去。
因爲他有種感覺,此事并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這中間牽扯了太多,要真的查清楚的話,恐怕在青陽縣會引發一場轟動。
“你早點休息吧,不管有什麽事情,隻要你解決不了,可以給我打電話。”
孫思露接替了孫三霸的位置,成爲了新的會長,李虎主動和她保持距離,兩個人中間有一條線,這是無法逾越的。
晚上十一點。
豪華别墅中,牆壁懸挂着的鍾表,不斷發出滴答滴答,有節奏的聲響。
作爲别墅主人的張世豪,并沒有回到屋裏休息,今天晚上不知道怎麽回事,總讓他感覺到不安,猶如是在胸口上壓着一塊石頭,讓他無法喘息。
妻子察覺到了他的異常,詢問過後張世豪并沒有說什麽,他獨自一人穿着一套睡衣,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心中始終無法平息下來。
稍微有了一點困意,張世豪躺在沙發上閉着眼睛休息,睡夢中他似乎聽到耳邊有陣陣腳步聲,不斷朝着他逼近,張世豪的身體被定在了沙發上無法動彈。
張世豪睜開雙眼,突然看到就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張沾滿血迹的人臉,兩隻眼睛的位置成了兩個血洞,眼球就這麽挂在外邊,詭異的是眼珠竟然能夠轉動。
“你……你是人是鬼!”
張世豪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雖然他過上了富人的生活,可是别人又怎麽會知道,這些年的張世豪,一直被噩夢纏身。
夢裏幾個人趴在他床上,不斷朝着他逼近,要找張世豪索命,張世豪從夢中驚醒,隻覺得自己像是死過一次,渾身早已經被汗水浸透。
爲此張世豪找過許多大師和風水先生,想要讓大師給自己驅邪,擺脫噩夢的困擾,也去過寺廟請過法器,這方面錢倒是沒少花,可結果沒有任何作用。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我們死的好慘,好慘啊……”
“殺人償命,欠債花錢,張世豪你該還債了!”
四雙血淋淋的手,伸向張世豪,死死抓着張世豪的脖子,感覺脖子快要被掐斷了一樣。
張世豪不斷掙紮着,明明知道自己在做夢,此刻卻無法醒過來,他都能感覺到,一滴滴的血水,滴落在自己臉上,快要踹不過氣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當年那件事又不是我一個人做的,爲什麽要一直糾纏着我不放,你們想要什麽我都能滿足你們,饒了我吧!”
“我得到了這一切,過上了想要的生活,饒我一命我給你們燒錢,燒真錢都可以,隻求你們放過我。”
如果四肢可以活動,張世豪這會兒都想跪下來道歉認錯,爲了能夠活命什麽都能做,他還不想就這麽死了,失去這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咚咚咚……
就在這一刻,張世豪感覺自己要完了,一隻腳已然是踏進了鬼門關的時候。
牆壁上的挂鍾突然敲響,清脆的撞擊聲,猶如是一塊巨石,落入了平靜的湖水,湖中的倒影随之消散。
與此同時張世豪恢複了清醒,猛然從沙發上彈起來,坐在那裏大口大口喘息着,這一刻感覺活着真好,就在那麽一瞬間,以爲自己必死無疑。
眼前的鬼影消散,再次恢複到了原來的樣子,張世豪起身幾步走到了陽台的位置,窗戶外一道閃電撕裂夜空,緊接着是一聲滔天巨響,張世豪身軀跟着一顫。
向來膽大如虎的他,竟然開始懼怕打雷,傳出去簡直就是一個笑話,然而這就是真實發生的,張世豪開始怕了因爲想起來,就在二十多年前那個夜晚,也是這樣的天氣。
爲了能夠達到目的,張世豪選擇不擇手段,最終成就了他一番事業,把罪惡深深埋在了地底,然而紙裏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遲早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每天生活在惶恐之中,惶惶不可終日,孫三霸幾步走上前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一罐冰鎮啤酒,打開後連着灌了幾口,冰涼的啤酒下肚,讓張世豪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渾身再一次被汗水浸透,張世豪感覺好多了,就在這個時候張世豪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預料之外的人打來的,他四周看了一眼後,接起電話道。
“你怎麽會給我打電話,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咱們之間最好是不好聯系,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張老闆我當然不可能忘記你說的話,不過今天晚上發生了一件事,我覺得很有必要告訴你。”
“從你嘴裏還能說出什麽要緊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說完趕緊挂電話,不要打擾我的正常生活,記住這個電話打完之後,把電話卡銷毀,我可不想暴露了自己。”
張世豪有些不耐煩,在這裏催促對方,這是一個二十多年從未給他打電話的人打來的,他清清楚楚記得,那天之後雙方已然是約定好了,不會再見面,也不會有任何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