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囑咐道,李虎媽媽有點不明白,男女到了這個年紀,談戀愛都是很正常的,幹嘛還要遮遮掩掩。
不過這會兒宋瑤提出了要求,她當然是照辦,現在的年輕人總有一些不一樣的想法,她上了年紀理解不了,還是不要去多管閑事。
“行,這事兒就按照你說的辦,我替你們兩個保密。”
“謝謝阿姨。”
“你這孩子和我客氣什麽,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說啥客氣話。”
李虎提着茶壺進門,看到兩個人有說有笑,聊的很開心,還以爲第一次見面氣氛很尴尬,找不到共同話題。
二十多年的銅茶壺,因爲經常燒茶的緣故,在茶壺的内壁結了一層厚厚的茶漬,燒開水加入新茶煮沸,新茶和老茶的味道結合在一起,散發出芬芳的茶香。
茶湯還沒有倒出,從茶壺嘴冒出騰騰的熱氣,就能聞到這股沁人肺腑的香味,深深吸一口氣,順着鼻腔進入到了肺裏,很快融入到了體内。
宋瑤被這股茶香所吸引,呼吸着茶香味,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透着一種說不上來的舒爽,好像就在這一瞬間,内心深處的一切煩惱,全都煙消雲散。
“好香的氣味,李虎這就是你說的那棵老茶樹産出來的茶葉吧,果然味道很特别。”
之前李虎和宋瑤說過關于老茶樹的事情,猜測茶壺裏煮的茶葉,肯定是來自老茶樹。
宋家是名門望族,有着上百年的曆史,家族的成員從小就要接受傳統的教育培養,其中茶道是很重要的一項,宋瑤在很小的時候就接觸喝茶,可以說品茶無數。
極品大紅袍,上好的普洱茶,西湖龍井貢茶這些,宋瑤都喝過,可是這樣味道特别的茶葉,她還是第一次喝,味道如此濃郁,肯定是李虎說的老茶樹。
“被你猜對了,這是我從老茶樹上采摘下來的茶葉,混合當地的茶樹,炒出來的粗茶,一開始的味道可能會苦一些,不過苦盡甘來,别有一番味道。”
“你說的這麽神奇,那我還真的要好好品一品,嘗嘗味道有什麽特别之處。”
“保證你會滿意的。”
宋瑤端着大碗,眼前的條件有限,不像是在家裏喝茶,有一套專門用來喝茶的茶具,在李虎家裏不用講究那麽多規矩。
輕輕吹口氣,接着嘴唇抿了一小口,熱茶進入口中,一種苦澀味道瞬間在口腔蔓延,就像是在吃中藥一樣,李虎說的一點沒錯,還真不是一般的苦。
不過随着時間推移,口腔适應了這種苦澀過後,一股甘甜的味道随後而來,甘甜從胃裏上升,融入到了身體每一寸,最後直沖入腦海中。
這一刻宋瑤隻覺得自己置身在大自然,一片無垠的大草原,耳邊能聽到一陣陣風聲,能聽到鳥兒在歌唱,也能感受到自然的呼吸。
宋瑤沉浸在其中,從未有過這種奇妙的感覺,所有内心的煩惱,被抛到九霄雲外,渾身上下都是那麽的輕松自在,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感覺怎麽樣?”
李虎問道,他感覺這一刻宋瑤身上的氣息跟着發生了變化,之前看到宋瑤的時候,宋瑤一直都是皺着眉頭,有着沉重的心事。
其實宋瑤爲什麽會這樣,李虎心裏明白,肯定和上次的事情有關,她還沒有完全走出來,不過現在看來宋瑤已經完全走出了陰影,擺脫了心理困擾。
“味道果然很特别,怪不得我聽說,軒墨茶社的那個蘇眉,花大價錢收購老茶樹,這種品質的茶葉,有着神奇的功效,市面上可不多見,沾了你的光,我也是第一次喝到。”
“你喜歡就行,回頭我送你一些,帶回去給你爺爺嘗嘗。”
“真的嗎?我可是知道這老茶樹的産量并沒有多少,這麽珍貴的茶葉,外邊是有價無市。”
宋瑤這話說的是真的,茶葉品質分三六九等的話,李虎這棵老茶樹,産出來的茶葉可以分爲特等,就算是你有錢都不一定能夠買到。
雖說李虎稱之爲粗茶,但是味道一點都不粗,炒茶的力道和火候,掌控剛剛好,沒有功底的人可做不出這麽好的茶葉,連宋瑤都爲之贊歎。
“茶葉再怎麽珍貴,也比不上人情,無非就是少賺點錢而已,送給你爺爺嘗一嘗,不過老茶樹産量有限,再多我就拿不出來了。”
老茶樹的産量是按克數來計算的,李虎每次間隔一個月的時間采摘一次,每次采摘的茶葉也不過隻有八百克,可見茶葉有多珍貴。
而且這産茶的事情上,不能像是種菜一樣,可以無限制提高産量,老茶樹的生長汲取了日夜精華,這些山神令的力量也無法做到,隻能依靠時間來積累。
殺雞取卵的事情李虎不會做,機緣巧合李虎獲得山神令,從此在他身上也多出了一份責任,他要守護這一方水土,潤澤蒼生萬物。
“我要是把茶葉帶回去,爺爺一定很高興。”
宋瑤已經能想到,爺爺喝到了茶之後,會是什麽樣的表情,這也是李虎的一片心意,她也不能拒絕。
“行了你們兩個聊吧,我還有事情要做,宋瑤你想要吃什麽和我說,今天中午就在家裏吃飯,讓你嘗嘗山村裏的味道。”
李虎媽媽意識到自己坐在這裏也不是那麽一回事,電燈泡一樣打擾了人家兩個約會,找了一個說辭,把場地空出來留給李虎和宋瑤二人。
一聽這話宋瑤立馬眼神閃爍着亮光,難得有機會來一趟,她可是要抓住機會,好好嘗一嘗李虎媽媽做的菜。
“能吃到阿姨做的菜,真的是太好了,不過我有一個要求,您能不能答應我。”
“這話說的,進了門咱們就是一家人,還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媽能辦到的給你辦,辦不到的想辦法也給你辦,這點你放心。”
“咳咳……倒是沒有您想的那麽麻煩,我就是想要吃您做的酸筍,上學那會兒李虎經常帶到學校裏,我吃過幾次終生難忘,做夢都是酸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