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的話,你提前買下魚塘,一切都是爲了我好,我可以這麽理解吧?”
宋剛說的這麽好心,好像之前是誤會了他,李虎笑着回應了一聲,要不然一直讓宋剛這麽一個人說下去,看着都覺得口幹舌燥,不能讓人家白費口舌。
“對……對……你說的沒錯,我這都是爲了你考慮的。”
李虎剛這麽說,借助這個機會,宋剛立馬來了一個借坡下驢。
他還指望着把魚塘轉包給李虎,在張風面前邀功,承包魚塘的那六萬塊是他個人出資,開着的寶馬車是租來的,眼下就是穿着的一套衣服值點錢,除此之外他就是一個窮光蛋。
被趕出了蘇家,當時的确拿到了一筆錢,隻可惜一家人隻想着不勞而獲,習慣了有錢人的生活,誰都不願意出去工作賺錢,沒過多久這筆錢被一家人揮霍一空。
房子賣了在外邊租房,宋剛的幾輛車全都抵押了出去,然而這麽做終究隻是杯水車薪,隻能解決眼下的燃眉之急,并不能從根本改變他們的處境。
沒過幾天錢又花光了,就在宋剛想着要不要膽子大幹一票,找一個有錢人家的孩子綁了,回頭索要一筆贖金,沒錢的日子他是受夠了,這個時候張風找到了他。
張風早就盯上了宋剛父子兩個,他想要找機會報複李虎,手裏必須攢夠棋子,這一對父子顯然很容易上鈎,他請張風吃了一個飯,再帶着他潇灑了一晚上。
第二天宋剛就對張風表明了忠心,有什麽麻煩可以找他,隻要是宋剛能做到,他一定會幫忙,張風要的就是這句話,他們兩個人都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李虎。
隻要是能報複李虎,做什麽都可以,宋剛早已經對李虎恨之入骨,兩個人很快達成了共識,所以才有了之前宋剛搶走魚塘承包權這件事。
“李虎你當初壞了我的好事,事情過去了我也不想和你計較,誰讓你和宋瑤好上了,咱們多少也算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二十萬這個價格,已經算我便宜了你。”
宋剛說話不經過大腦思考,還想在李虎面前擺出一副奸商的嘴臉,以爲自己拿捏到了李虎的軟肋,李虎想要搞産業發展,就得答應他的條件。
“啧啧,我是真佩服你這種人的臉皮,如果在我有了承包魚塘這個想法之前,你找到我的話,興許我認栽會答應你,魚塘在我的手裏可以發揮出更重要的價值和作用,遠遠能超過這二十萬的承包費。”
“既然話都這麽說了,那你還在等什麽?”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魚塘承包被你搶先了一步,這事兒也讓我明白了,我要搞的項目何必要承包魚塘,向陽村有這麽多的水田就足夠,所以說這魚塘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你就算是白給我都不要。”
李虎直接把話挑明了,他當然知道這幾天的時間裏,宋剛其實一直都在等着自己親自登門,去和宋剛說軟話求情,順利拿到魚塘的承包權。
這一次他還真的是想錯了,向陽村找到了更好的發展空間,李虎還要感謝宋剛,要不是因爲他插手此事,自己也不會有更好的想法,從劉扒皮手裏承包,還會遇到預想不到的麻煩。
宋剛張大嘴巴,心裏有一萬隻草泥馬奔騰,不帶這麽玩的,處心積慮想要算計李虎一把,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關鍵自己還要爲了這一次的愚蠢行爲買單。
“啧啧,我聽說你窮到快要吃不起飯,出手還真的是大方,我給劉扒皮開出一年四萬塊的價格,已經是超高的價格,你還要在這個價格上加了兩萬,劉扒皮真應該把你供起來才對,這麽好的送财童子哪裏找去。”
李虎話裏一番的奚落,此刻宋剛是敢怒不敢言,他可領教過李虎的手段,要是惹毛了李虎的話,回頭免不了換來一頓暴打,逞一時的嘴炮,似乎不怎麽值得。
“李虎……李虎,沒有你這麽做的,我都等着你主動求我,結果你不承包了,你這個人不講道義。”
“這話多新鮮,承包的事情是我先談好了的,定金都已經交了,不講道義的人是你才對,一看魚塘要砸在自己手裏,白白花這麽多錢,你竟然有臉說我的不是。”
“這……這……”
宋剛急眼了,這會兒已經不是計較誰對誰錯的時候,他想要盡力挽回損失,承包這魚塘能有什麽用,養魚是需要成本,也需要技術的。
在這個窮山溝裏,除了李虎之外沒有人會對這個魚塘感興趣,可是這會兒李虎明确表示他已經放棄了承包的打算,這不等于是花了這麽多錢,全都打了水漂。
就在兩個人談話的時候,劉扒皮騎着一輛摩托車,出現在了李虎面前,劉扒皮這會兒出現是爲了探一探李虎的口風,再者另外的目的,那就是找宋剛算賬。
劉扒皮是什麽人,整個王家村最精明,最能算計也是最喜歡占小便宜的,正是因爲宋剛給的六萬塊定金,讓他答應了将魚塘承包給宋剛,拒絕了宋瑤。
拿到了六萬塊的劉扒皮,心裏當然不滿足,人性的貪婪是一個無底洞,這幾天劉扒皮一有時間就找宋剛要錢,魚塘承包二十年,他要找劉剛要剩下的一百一十四萬。
宋剛哪裏有錢,這會兒的他真的是褲兜比臉都幹淨,所以一看到劉扒皮的身影,隻好躲着劉扒皮,劉扒皮鬼精鬼精,察覺到這事兒不對勁,看到了宋剛開車出門,緊跟着騎着摩托車追了過來。
劉扒皮可不管别的,之前宋剛和他簽訂了合同,二十年就要給他一百二十萬,他還指望着這筆錢發财,給兒子在城裏買樓房,周圍親戚全都吹了一遍。
他可不想這件事就這麽黃了,追着宋剛來要錢,宋剛本打算搶先一步狠狠宰李虎一筆,到時候除了給劉扒皮的二十萬,自己還能賺一筆。
然而現在……
如意算盤打空了,非但錢沒有賺到,自己還要搭上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