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雲上黃庭的線索以後,餘長生就沒有再繼續待在這裏的必要了。
但是當他來到五樓的時候,他突然間想起了之前自己想的那個問題。
這個廢棄的大樓裏根本就沒有通水,那這個樹精體内的水是從哪裏來的?
想不明白餘長生拿出青銅匕首在樹皮上劃開一道口子,他發現樹皮下面隐藏的是一塊類似于果肉的東西,綠油油的,看上去十分惡心。
餘長生抽出一張黃符在空中晃了一下,黃符遇風自燃,然後被餘長生直接塞進了口子裏。
黃符的火和這綠色的果肉就像是火遇到柴一樣,一眨眼的功夫火勢就越來越猛,将整個樹精的軀幹都給點燃了。
被火焰灼燒的樹精發出凄厲的慘叫聲,隻不過這慘叫聲不像是人的聲音,更像是關門時候的吱呀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我說餘師弟你還沒走呢?”
唐樂山他們收拾了東西後也從樓上走了下來,看見化作一團火球的樹精,他們的表情都有些厭惡。
畢竟他們剛才還差點被這個樹精給吃掉,所以對樹精本能地有些抵觸。
“這畢竟是個邪物,我不想留在這裏等它繼續發育下去。”
唐樂山沖餘長生豎起大拇指說道,“餘師弟就是考慮周全,那我們先回去了,就不等你了。”
餘長生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先走。
等唐樂山他們走後,這火燒了足足三十分鍾才徹底熄滅。
餘長生走進五樓,這才看清楚這五樓原來的模樣。
主任辦公室的指示牌、已經鏽迹斑斑的鐵制公告欄。
看來這五樓以前是領導們辦公的地方,隻不過不知道怎麽被這個樹精給占據了,所以這些東西全都成爲了樹精肚子裏的東西,不見天日。
餘長生在走廊上走了沒幾步,就看見了一個花盆。
和周圍所有東西都有灼燒痕迹不同,餘長生眼前的這個花盆光潔如新,表面還有水漬。
餘長生走近一看,花盆裏有一塊藍色的玉制小球在裏面靜靜地躺着,這小球表面雕刻有一條飛龍,在雲海中張嘴噴吐着水柱,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像龍王布雨圖。
餘長生伸手将玉制小球拿在手中,一股清涼的感覺直沖腦門,餘長生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條巨龍行雲布雨的畫面,而自己好像就是那條龍一樣!
餘長生趕緊定了定心神,将腦海中的那個畫面給驅散開來。
剛才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真實了,以至于餘長生差點以爲自己自己的是一條龍。
“這珠子來曆一定非同小可,也難怪那樹精會長成那樣的龐然大物。”
餘長生拿出一個牛皮口袋将珠子裝了進去,然後離開了廢棄工廠。
回到柳家别墅後,餘長生美美地睡了一覺。
這一次他又做夢了,隻不過夢裏不是出現了什麽厲鬼或者小鬼,而是夢到自己站在雲端,俯瞰着下方辛勤勞作的人,聽着那些人向自己祈求下雨。
“既然你們想要下雨,那就下雨吧。”
夢裏餘長生心念一動,雨雲就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很快就真的下雨了。
睡在床上的餘長生被叮叮當當敲窗戶的聲音給驚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原來是下暴雨了。”
餘長生松了口氣,那些叮叮當當的聲音就是雨點打在玻璃窗上的聲音。
然而就在他準備起床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玻璃窗前,吓得餘長生瞳孔一縮,心跳也加快了幾分。
孤魂野鬼?
餘長生很快鎮定了下來。
柳家别墅有他親手擺下的陣法,一般的孤魂野鬼根本就别想靠近柳家别墅,更别說出現在自己的窗前了。
那窗外的人影究竟是誰?
手掐雷訣的餘長生剛準備靠近窗戶,突然一道驚雷響起,吓了他一哆嗦。
也就這打雷的一瞬間,窗外的人影消失了,好像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餘長生有些迷茫了,自己剛才看到的絕對不是幻覺,但爲什麽别墅的陣法對他不起作用呢?
走出卧室,餘長生仔細檢查了别墅的陣法,發現沒有遭到破壞,是在正常運行的。
“早啊。”
柳煙煙打着哈欠從樓上走了下來,主動和餘長生打了個招呼。
“你這幾天都幹什麽去了,爺爺還說找你陪他見個老朋友呢。”
“爲什麽要我陪他去?”餘長生有些奇怪地問道。
柳鴻志這個人性格很孤傲,所以他的朋友也并不多,大多數來柳家别墅拜訪他的都十分尊敬他,更像是上下級。
而正因爲柳鴻志朋友少,所以他每次出門去拜訪他所謂的朋友,都不喜歡讓太多人跟着,更别說帶着餘長生一起去了。
柳煙煙沖了兩杯牛奶,歪着頭想了一會兒說道,“爺爺好像說這個老朋友和你師父也認識,所以準備帶着你一起去。”
“我師父也認識?”
餘長生更覺得奇怪了。
張道子從沒說過他在臨江市有朋友啊。
想着剛才站在自己窗外的人影,餘長生對柳煙煙說道,“我這裏還有點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恐怕不能陪柳老爺子去了。”
“是嗎?那我待會兒和爺爺說吧,讓他一個人去清平齋。”
“等等!”餘長生瞪大眼睛看着柳煙煙,“你剛才說柳老爺子準備去什麽地方?”
“清平齋啊,我們臨江市最好的書墨館,你不會不知道吧?”
餘長生讪讪一笑。
他當然知道這清平齋,隻不過是從青岩鬼王的嘴裏知道的。
“你早說是書墨館啊,我對書畫也很感興趣,就讓我陪着柳老爺子一起去吧。”
“你又對書畫感興趣了?”
柳煙煙白了餘長生一眼,端起牛奶回了卧室。
早上九點鍾,穿着一身唐裝的柳老爺子從樓上走了下來。
看着坐在沙發上等他的餘長生,柳鴻志樂了,将手裏的一卷畫遞給了他。
“走吧,帶你去見見我們臨江市的書聖,讓你小子開開眼。”
自己的師父張道子都不敢自稱書聖,清平齋的人這麽嚣張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