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餘長生來說,孟博達就是一個剛剛進入結丹期的散修後輩。
無論是經驗還是别的什麽東西,按理來說都應該遠遠不如自己,更比不上蔣永昌他們這些人才對。
所以餘長生走到面包車前面的時候,已經做好了看見孟博達屍體的準備。
誰知道把黃符撕開往車裏一看,孟博達這小子非但一點事都沒有,反而在車上呼呼大睡,好像根本就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這小子心還真大啊,是不是那些屍狗沒有發現他?”
“不可能。”餘長生說道,“活人的氣息對于屍狗來說是十分明顯的,就算他在車上貼了這些黃符,也不可能讓他完全不被屍狗發現。”
“把門打開吧,問問他本人就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唐樂山從兜裏掏出車鑰匙把車門打開。
孟博達這小子倒是很警惕,一聽到車門打開的聲音,頓時坐了起來。
一看見門外站着的是餘長生和唐樂山,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兩位師兄,這大半夜的你們跑到我這裏來幹什麽?”
“過來你看你死沒死,關心關心你。”
關心人有直接問死不死的?
孟博達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沉聲問道,“兩位師兄,是不是已經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了?”
餘長生和唐樂山對視一眼,這小子果然知道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我們的确遇到了一些麻煩,但是現在麻煩已經解決了。孟師弟,你從一開始就十分反對我們進入這個村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孟博達支支吾吾地說道,“我能知道什麽?我不過是一個散修罷了。我隻是覺得這個村子氛圍不太對勁,所以才不想和你們一起住在裏面。”
“現在村子裏果然出事了,那就說明我的預感是準确的啊。”
“少和我們來這一套。”唐樂山沖孟博達瞪起了眼睛,“大家都是在這個圈子裏混的,你想要用第六感這種事情蒙混過關?我告訴你,根本就不可能!”
“要麽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要麽,我們兩個現在就把你給帶進村,讓你和我們同甘共苦!”
不得不說唐樂山這一招是真的狠。
果然,他這麽一說以後孟博達也不固執了,隻能硬着頭皮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
“之前我不是和你們說了嗎?這玉海森林裏有一棵萬年樹妖,這森林裏的其他樹都是他的樹子樹孫。這四個村子裏的人爲什麽會突然變成這個木頭模樣,你們以爲真的是被遷走了嗎?”
“如果村子裏的人被遷走了,你們覺得村子裏那些家具難道一個個的還會保存得那麽完好無損嗎?”
“這些其實就是樹妖的詛咒,隻不過一直都沒有人能夠解決這件事情,所以才會編造出全村人都被遷走這種謊言來。”
孟博達說得十分認真,似乎他就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現在要把這些真相給分享出來一樣。
“不對啊。”唐樂山一臉疑惑地說道,“如果這四個村子的傳說傳得到處都是,那爲什麽這四個村子還保留在這裏?這村子裏的木人偶不是會更讓人起疑心嗎?”
孟博達沉默着沒說話,倒是餘長生眯起眼睛說道,“是不是因爲這些木偶有問題?”
孟博達捂着頭一臉痛苦地說道,“求求你們不要再逼我說了,如果我把我知道的這些秘密全都說出來,我也會受到萬年樹妖詛咒的!”
“我說你好歹現在也是結丹期的道士了,你怕萬年樹妖?”
唐樂山剛要動手教訓教訓孟博達,突然間發現就自己的手上好像挂這個什麽東西。
他定睛一看,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竟然長出來一根細小的樹枝!
“我去,餘師弟,我這是怎麽了?”
剛才還理直氣壯的唐樂山,一看見自己手上的小樹枝頓時慌亂了起來。
孟博達更是縮到了面包車的角落裏,一臉驚恐地說道,“樹妖的詛咒,這就是萬年樹妖的詛咒!”
“放你娘的屁!老子偏偏就不信這個邪!”
唐樂山故作鎮定地将手上的小樹枝折斷。
他本來以爲這是障眼法,誰知道小樹枝折斷的同時自己也感覺到了鑽心的疼痛,就好像是自己的手折斷了一樣!
“我靠,餘師弟,這真的是詛咒啊!”
餘長生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一般來說要是有誰暗地裏對他們施加了術法,以餘長生的實力肯定是能第一時間感覺到的。
但剛才無論是唐樂山還是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有什麽異常。
“你先忍着别動,我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餘長生拿出青銅匕首,将唐樂山手上的小樹枝給輕輕切成了兩半。
但就算是這樣,唐樂山還是痛得龇牙咧嘴的。
“餘師弟你可别折磨我了,這不是障眼法,我是真的痛啊。”
“閉嘴。”
餘長生低吼了一聲,唐樂山立馬不敢叫喚了。
隻見餘長生又從布袋裏拿出一小試管的雞血,将這些雞血一點點滴在小樹枝的中間。
鮮血落到這小樹枝上,就和落到吸水性十分好的紙張上一樣,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吸收了。
餘長生右手豎起劍指在自己的兩眼前一抹,被吸收的雞血究竟去往了哪裏,餘長生看得清清楚楚。
雞血先是順着小樹枝進入唐樂山的經脈,然後又順着經脈一路往下,通過他的腳底直接沒入了土中。
關鍵是雞血沒入土中的同時,餘長生立馬就失去了對雞血氣息的追蹤感應。
也就是說他們腳下的這塊土地有問題!
“趕緊上車!”
餘長生讓唐樂山鑽進面包車,果然唐樂山手上的那根小樹枝不繼續往外長了。
看見這神奇的一幕,唐樂山樂了。
“嘿,還真的有效果啊。餘師弟你是怎麽做到的,爲什麽我一上車這樹枝就不長了?”
餘長生也鑽到了面包車上,看着地上的土壤皺着眉頭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整個村子的土地應該都有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