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房屋就像是小孩兒玩的積木一樣,轟然倒塌。
如果剛才所有人晚一秒從那屋子裏跑出來,那他們肯定都被活埋在裏面了。
地震足足持續了半分鍾才結束,而村子裏的房屋全都被震塌了,全都變成了廢墟。
“你們快看,那邊的橋斷了!”
順着邵向彤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能夠看見他們來時的一座橋也因爲地震的緣故塌陷了。
這座橋是他們離開這裏的必經之路,橋下是湍急的河水,就算是水性極好的人,也不能保證可以從這河裏遊過去。
“看來是樹妖不想讓我們走啊。”
聽餘長生這麽說,黃安和廖飛章的臉色更難看了。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要不我們準備一點什麽香蠟錢紙的,給它磕頭賠罪可以嗎?”
唐樂山鄙視地看了黃安一眼說道,“我們道士從來就沒有給魑魅魍魉磕頭賠罪的習慣,如果你想賠罪,那你就在這裏跪着賠罪吧。”
被唐樂山這麽一怼,黃安倒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他們也是因爲沒有自保的能力心裏感到害怕,所以才會想出剛才這種辦法。
既然唐樂山他們不願意,他們也不想因此得罪了唐樂山。
“看來無論我們想不想繼續往前走,這萬年樹妖都不準備放過我們了。既然如此,我們就啓程吧。”
餘長生看了黃安一眼說道,“如果你們兩個留在這裏,那到了晚上肯定是必死無疑。但如果你們願意當我們的向導,那我們會保證你們兩人的安全。”
“真的能保證我們的安全?”
黃安和廖飛章有些猶豫,畢竟餘長生他們可是直接去和萬年樹妖作對。
就在這時唐樂山在一旁說道,“餘師弟,和他們說這麽多幹嘛,他們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吧,要不然和孟博達那小子一樣,關鍵時刻拖我們後腿反倒麻煩了。”
餘長生好言相勸說服不了黃安和廖飛章兩人,相反唐樂山這種不管他們死活的行爲,反而讓兩人不再猶豫了。
“好,我給你們帶路,隻不過你們一定要保證我們的安全!”
橋斷了,退路肯定也沒有了。
廖飛章去玉海森林不止一次了,對于去的路自然也是十分熟悉的。
幾人在鄉間小路上走了一整天,在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廖飛章帶着所有人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小木屋裏。
“這是什麽屋子,安全嗎?”唐樂山問道。
廖飛章一邊将屋子裏的雜物清理開來,一邊解釋道,“這木屋據說是以前村裏人打獵臨時落腳的地方。安不安全的我不知道,但用來防禦一般的野獸肯定沒問題。”
順着廖飛章手指的方向看去,所有人都看見木屋的牆壁雖然是用木闆搭建起來的,但是在木闆和木闆隻見,還有不少鋼筋加作爲骨架。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這個木屋其實就是一個鐵籠子,現在隻不過是在這個鐵籠子的周圍又鋪上了不少的木闆而已。
屋子裏有一堆專門用來生火燒湯的地方,鑄鐵湯鍋就在火堆的旁邊,從上面的積灰來看就知道已經很久沒人用過了。
“我們現在這裏休息一下,等明天一早,我們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晚上是樹妖力量最強的時候,所以大家一緻認爲晚上不能出去,隻适合在屋子裏布置陣法以逸待勞。
唐樂山用手肘撞了撞餘長生,小聲地說道,“餘師弟,既然大家晚上都在這兒休息了,那你畫幾張符請出六丁六甲神官布陣呗。”
有六丁六甲大陣,唐樂山晚上睡覺都能踏實一點兒。
誰知道餘長生白了唐樂山一眼說道,“你以爲這六丁六甲是我家的神官,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如果昨天晚上不是屋子裏有那麽多的屍狗,輕易開啓六丁六甲大陣我是會受到懲罰的。”
越是厲害的神官力量,就越是不能夠亂用。
就和以前的寶刀寶劍一樣,要麽就不出鞘,一出鞘就必定見血。
六丁六甲大陣也是如此。
見餘長生不肯開啓六丁六甲大陣,唐樂山沒辦法,隻能和其他人一道,在木屋的周圍簡單地擺了一個四象陣。
等陣法布置完畢後,一群人圍着火堆坐了下來。
黃安一臉不解地問道,“餘師傅,你們不是要去找萬年樹妖嗎?爲什麽還讓我帶你們去雷擊木的那個地方啊,萬年樹妖在那裏嗎?”
餘長生搖了搖頭說道,“萬年樹妖這樣的妖魔,如果想要隐藏自己的氣息,僅憑我們幾個是肯定找不到它的。”
廖飛章一聽急了,“那你之前那麽自信滿滿地說要去除掉它。你連它在哪裏都不知道,還除個毛線啊!”
餘長生看了廖飛章一眼說道,“我們雖然不知道它在哪裏,但是它知道我們在哪裏啊。玉海森林之前你們來過很多次了吧?”
“是啊,我們的确來過很多次,怎麽了?”
“以前有被萬年樹妖給襲擊嗎?”
餘長生這麽一說,廖飛章和黃安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這玉海森林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跑了,那幾個村子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住。
爲什麽之前都沒有出問題,偏偏這次一下子就被襲擊了呢?
蔣永昌開口說道,“餘師弟,你要是知道什麽就直說吧,不要賣關子了。”
“我想說的其實很簡單。在路上雖然孟博達和我們提了一嘴萬年樹妖的事情,但我們誰都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接着我們住進了村長的家裏,從運轉良好的熱水器和整潔的房間來看,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入住了。”
“之所以以前一直都沒有事情,這一次反而出事,我覺得原因就隻有一個。”
“什麽原因?”
“那就是那些雷擊木。”
黃安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說道,“餘師傅你的意思是說,萬年樹妖不想讓我們去拿那些雷擊木?”
“并不是。”餘長生淡淡地說道,“不管是因爲什麽形成的雷擊木,如果形成超過七天不做特殊處理,那就是普通的一堆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