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鋼筋本來就細,再加上被猛火油炙烤了這麽久,自身的韌性已經到達的了極限。
現在再被傀兵手上的鐵錘這麽一砸,這些細小的鋼筋應聲而斷,根本就沒有辦法再爲蔣永昌他們擋住屍狼了。
眼看圍在外面的屍狼就要沖進去把四人撕成碎片,就在這時餘長生從布袋裏摸出一疊黃符,徑直朝着那三名傀兵沖了過去。
“我去,餘師弟你瘋了!”
在後面的唐樂山想不明白。
餘長生和他明明都已經逃出來了,爲什麽現在又要沖回去?
屍狼們嗅覺靈敏,在餘長生沖出來的瞬間,它們也全都朝着餘長生撲了過去。
餘長生将手中的黃符一揚,黃符在空中化作一團團火球,把撲上來的屍狼全都給逼退了。
也就趁着屍狼們迷瞪眼的功夫,餘長生手拿青銅匕首徑直沖到一名傀兵身前,快如閃電地出手。
匕首刺進傀兵的胸口,那名傀兵眼裏紅光閃爍了一下,接着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另外兩名傀兵見勢不妙,掄圓了手中的鐵錘朝着餘長生砸了過來。
早就有所準備的餘長生一個驢打滾躲過攻擊,順勢還用腳在斷開的鋼筋上踹了一腳。
“還愣着幹什麽!趕緊出來啊!”
餘長生這一喊讓趴在地上的四個人都回過了神來,紛紛站起來用腳踹斷開的口子,然後從那口子裏出來。
看得出傀兵對于餘長生手裏的青銅匕首很是忌憚。
它們根本就沒有管從屋子裏逃出來的四人,而是一門心思地要和餘長生纏鬥。
奈何餘長生這個人實在是太靈活了。
這些傀兵别說想要錘死餘長生,它們就連餘長生的衣服都摸不到。
“餘師弟這身法也太好了吧,他難道是體修?”
邵向彤看餘長生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剛才她們還都以爲餘長生死在外面了,結果在千鈞一發的時候,回過頭來救他們的還是餘長生。
“别什麽體修不體修的了,我們趕緊逃命才是真的!”
蔣永昌一腳踹開一條屍狼,瞅準方向帶着其他人突圍。
他們突圍的方向正好和餘長生撤退的方向相反。
這樣雖然能夠有效地分散敵人的數量的,但對于餘長生來說就太危險了。
然而蔣永昌才不會管這麽多,他現在一門心思想的都是怎麽活下去。
至于餘長生是死是活,那和他有什麽關系?
将最後一條礙事的屍狼給解決掉,蔣永昌帶着邵向彤她們終于從包圍中逃了出來。
眼看幾人就要鑽進小樹林了,邵向彤停下腳步對蔣永昌說道,“餘師弟畢竟是爲了我們才回來的,我們這樣棄他于不顧,會不會不太好?”
“他這麽厲害需要你擔心?”蔣永昌瞪了邵向彤一眼說道,“趕緊走吧,晚了我們就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邵向彤擔心地回過頭看了一眼。
正好看見十幾條屍狼在傀兵的指揮下,從四面八方朝餘長生發起進攻。
這種密集的攻擊,餘長生根本就不可能活下來。
蔣永昌拉了邵向彤一把,這才将她強行給拉走。
四人不知道在小樹林裏走了有多久,一直都找不到能夠宿營休息的地方。
好像眼前這樹林沒有盡頭一樣,不管往哪個方向走,除了樹還是樹。
孫芳皺着眉頭說道,“這個地方我們剛才是不是走過了?”
聽孫芳這麽一說,所有人都朝着四周看了看,好像還真有點眼熟。
“完了,我們這是遇到鬼打牆了。”
一群道士遇到鬼打牆,這種事情說出去恐怕都會讓人笑掉大牙。
蔣永昌咬破自己的食指想要用血氣沖破鬼打牆,誰知道這一招根本就沒用。
“沒道理啊,如果真的是鬼打牆,我開天眼應該能夠看見不一樣的地方,爲什麽我發現周圍什麽異常都沒有?”
蔣永昌的食指隐隐作痛,這心尖精血要是流多了,會傷到他本來的元氣。
黃安冷笑一聲說道,“我就說你們一個個都是草包吧?之前被那麽多的屍狼困在木屋裏你們沒有任何辦法,現在遇到個鬼打牆你們也沒有辦法。就你們這樣還學别人當什麽道士?你們趁早改行算了!”
黃安平日裏看起來油腔滑調的,像個奸詐小人的商人模樣。
但一被逼急了,還真就什麽話都說得出來,誰也不怕得罪。
蔣永昌沉着臉說道,“姓黃的你什麽意思?我們是沒有辦法破開這鬼打牆,難道你就有辦法了?什麽都不會做的累贅,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和我們嚼舌頭?”
“現在嫌我是累贅了,白天幫你們帶路的時候你怎麽不說我是累贅?”
“好了,都别吵了。”
孫芳擋在兩人中間,當起了和事佬。
“現在大家都想活着走出這片森林,大家的目的是一樣的。不要因爲一點小事,我們就自己先内讧了。剛才我用六爻起了一挂,發現這鬼打牆的設計很巧妙,想要破除這鬼打牆,我們就需要先找到這鬼打牆的陣眼。”
孫芳這話說得容易,但坐起來就難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鬼打牆其實也算是一種陣法。
蔣永昌想用自身血氣破除鬼打牆,就是想要利用蠻力破除陣法。
這個時候就算鬼打牆并沒有被血氣沖陣成功,但至少也應該晃悠幾下,露出破綻才對。
然而眼前的鬼打牆并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那就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鬼打牆的陣法要比蔣永昌想的高明太多,而且這鬼打牆的陣眼,肯定被隐藏得相當好,才不會這麽輕易就被血氣沖散。
就在大家不知道應該從哪個地方入手尋找陣眼的時候。
餘長生從一片白霧中跑到了四人的面前。
蔣永昌和孫芳第一時間拿起武器對準了他。
“我靠,你是人是鬼!”
也難怪蔣永昌這樣問,因爲剛才他們可是親眼看見餘長生被屍狼給撲倒活生生撕碎的。
餘長生看了蔣永昌一眼說道,“你連我是人是鬼都分辨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