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長生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周圍這麽多傀兵,他就是身手再好,想要從傀兵的包圍中逃出去也是九死一生。
更重要的是餘長生第一次使用這種僞裝的術法,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瞞過這些傀兵。
好在傀兵隊長并沒有過多的進行試探。
他鼻子在餘長生的身上嗅了嗅,沒有聞到活人的氣息後,帶着手下傀兵立馬朝着另一個方向跑去了。
見自己的術法有用,餘長生長舒了一口氣。
他索性刻意往旁邊的樹林裏走,和那些屍傀走在一起,多沾染沾染他們身上的屍氣,免得自己被認出來。
難怪師父總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些傀兵在外面跑來跑去,但就是找不到自己究竟在什麽地方。
跟着屍傀們走了足足三個小時,所有的屍傀們突然停下了。
餘長生刻意擠到最前面去。
定睛一看,發現前面有一個超級大的隕石坑。
這隕石坑将方圓百米的樹木全都摧折摧毀了,不少隕石坑周圍的樹木也受到了波及,變成了一根根焦炭。
這裏應該就是黃安他們之前想來免費拾取雷擊木的地方。
隻不過這些雷擊木現在已經失去了驅邪除妖的效果,就僅僅是一堆燒焦的木頭罷了。
萬年樹妖應該是挺懼怕隕石坑裏東西的,它又爲什麽會驅動這麽多的屍傀來到這裏呢?
就在餘長生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遠處的屍傀将軍從大木車上站了起來,手裏拿着一面旗幟朝着前面猛地一揮。
所有的屍傀就和瘋了一樣,前赴後繼地朝着隕石坑的中間跑去。
餘長生本來不想跑,但奈何身邊的屍傀一個個都已經失去理智了,餘長生也隻能被裹挾着往前。
上百名屍傀才跑了百米不到,突然一道青色的光芒就和滴水入湖一樣蕩漾開來,将所有跑入隕石坑裏的屍傀掃過。
跑在前面的屍傀就和失去了生機一樣,突然齊刷刷地倒在地上,沒有了任何的動靜。
青色的光芒也從餘長生的身上掃過了。
隻不過餘長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舒服,他甚至還覺得神清氣爽,有種提神醒腦的感覺。
難不成這隕石坑裏的東西是一件法器?
餘長生心裏疑惑,但他還是學着其他屍傀的模樣,跟着倒在了地上,想看看接下來事情會怎麽發展。
站在木台上的屍傀将軍像是對屍傀們會犧牲這麽多料到了。
他手上的大旗不倒,森林邊緣的屍傀就會一個接一個地往隕石坑裏沖。
餘長生也算看明白了。
沖在最前面的屍傀全都是些普通人或者普通生物的屍體。
而傀儡将軍留在最後面沖刺的那些屍傀,一個個都是精銳的屍傀士兵,或者是屍傀野獸。
随着倒下的屍傀越來越多,那道青色的光芒似乎也疲軟無力了。
木台上的傀儡将軍手中的旗子揮舞地更快了幾分,餘長生甚至能夠從他的動作裏,感受到他那個激動的心情。
不管隕石坑裏是什麽法器,絕對不能讓這傀儡将軍拿到!
抱着這個想法,餘長生從地上蹦跶了起來,拼盡全力朝着隕石坑的中間跑去。
站在木台上的傀儡将軍先是一愣。
沒有想明白爲什麽還會有屍傀能詐屍,而且以這麽快的速度跑向隕石坑。
但很快傀儡将軍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它和普通的傀兵不同,它能夠看得見餘長生舉手投足間的血氣。
也就是說,這不是屍傀,是活人!
屍傀将軍朝餘長生發出憤怒的咆哮聲。
其他的傀兵也感受到了屍傀将軍的憤怒,紛紛拿起手中的武器,朝着餘長生沖了過去。
那隕石坑中的法器也像是感覺到了餘長生現在需要幫助,接連好幾次散發出更耀眼的青色光芒,幫餘長生将身後的傀兵一波接一波地給收割掉。
在餘長生跑到離隕石坑中心隻有百米遠的距離時,隕石坑的四周亮起了金色的光芒,一個個玄奧的符文懸浮在了空中。
走進金色光芒的餘長生感覺自己一點疲憊的感覺都沒有了。
同樣的,跟在餘長生身後的那些屍傀,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變化。
他們的身上長出了血肉與頭發,身上的盔甲也變得嶄新,就好像完全沒有損壞過一樣。
看見這一幕的餘長生都被震驚了。
這金色的大陣難不成能讓時光倒流?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法器就更不能落到屍傀将軍的手上!
餘長生跑到隕石坑的中心,這才看清楚插在地上的竟然是一把長劍。
餘長生心裏一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誰能想得到天外隕石竟然會是一把長劍,這說出去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
三步并作兩步将長劍從地上拔出來,周圍的金色符文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更讓餘長生郁悶得想吐血的是,長劍拔出來後他并沒有什麽奇異的感覺,這長劍就像是變成了普普通通的鐵劍一樣,反而對那些傀兵沒有什麽殺傷力了。
兩名傀兵趁着餘長生愣神的功夫沖了上來。
餘長生下意識地揮舞起手中的長劍朝着傀兵斬了過去。
出乎餘長生意料的是,銅皮鐵骨的傀兵在長劍的面前,脆弱的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餘長生根本就沒怎麽用力,兩名傀兵就被餘長生手中的長劍給斬首了。
我去,這麽鋒利?
餘長生又拿起長劍朝着其他幾個傀兵砍去。
結果發現無論是帶甲的傀兵還是不帶甲的傀兵,在餘長生的面前都撐不過一劍,更别說反抗了。
餘長生終于體會到了什麽叫作砍人如切菜,這手感也太爽了啊。
傀兵們隻是一魂一魄,又不是真的傻。
見餘長生手上的那把長劍這麽厲害,它們一個個的都不敢上前靠近了。
屍傀将軍恨恨地看了餘長生一眼,無奈之下隻能揮動自己手裏的旗子,讓其他的傀兵跟着自己撤退。
屍傀将軍撤退的一瞬間,餘長生感覺暗地裏一直注視着自己的那個目光也跟着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