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北當然不會嫌棄馮玉潇,他直接一拳打在了馮玉潇的臉上,直接将馮玉潇整個人給打暈了。
接着他趕緊從馮玉潇的身上跳了起來,就像是自己剛才趴在一坨很惡心的東西上一樣,拼命地甩自己身上的髒東西。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對我女……你對她到底做了什麽?”
章北已經不稱呼馮玉潇爲自己的女朋友了,因爲此時的馮玉潇實在是太惡心了,讓人看一眼都想吐。
餘長生淡淡地說道,“我隻是幫她卸了個妝而已。同時讓你看清楚,你最喜歡的女朋友,到底是長什麽模樣的。”
“不可能,卸個妝怎麽可能搞成這個樣子?”
剛才還氣勢洶洶準備來找章南充興師問罪的崔德水,此時見馮玉潇被折騰成這個樣子,他立馬慫了,也準備趁人不注意離開會議室。
然而此時餘長生直接走到門口,将會議室的大門給關了。
“崔老闆,你不是上門讨債的嗎?這錢都還沒有拿到,你就準備走了?”
崔德水一臉尴尬地說道,“我突然想起我今天好像的确是和章老闆第一次見面,我可能認錯人了,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餘長生冷笑一聲說道,“你認錯了章老闆,但是我卻沒有認錯你啊。”
“看你這身行頭和打扮,你應該是靠術吃飯的秃子吧?”
所謂的秃子,是餘長生他們那個圈子裏的行話。
在餘長生那個圈子裏,有名門正派的道士,也有歪門邪道的邪修,自然也就有用術法到處去騙普通人的秃子。
之所以叫秃子,是因爲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古時候的人對于個人的形象十分看重,而那些會一點小術就到處去撈偏門的人,往往會裝成道士或者别的什麽,去騙取普通人的錢财或者美色。
這樣的人如果沒有被真正的道士遇到也就算了,一旦被真正的道士遇到,免不了一頓教訓。
這教訓可大可小,但不可避免的就是把這招搖撞騙的人頭發給剃光。
這有點類似于現在的人如果犯了罪坐牢,進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剪頭發一樣。
隻有将頭發剃光,這些人頂着一個大光頭,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才不敢說自己是道士,也不會有人相信他們是道士。
所以久而久之,秃子這詞就成了這些人的代号,可以說是過節的老鼠人人喊打。
被餘長生揭穿了身份,崔德水腦門上的汗都急出來了。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餘長生說道,“還不知道這位大師的師承?”
“西山門,餘長生。”
西山門的人!
餘長生!
崔德水本來左手捏着的一包粉末,立馬又收了起來。
他本來是準備偷襲餘長生,然後自己找機會從這會議室裏逃走的。
但一聽餘長生自報家門以後,崔德水就絕了這個念頭了。
難怪他之前聽到餘長生這個名字的時候覺得這麽耳熟,這他媽是西山門的餘七爺啊!
之前不就有個不開眼的世家少爺招惹到了餘七爺,結果被餘七爺在三顧茶莊挂牌給滅掉了嗎?
自己這個身份和那些世家少爺比起來算個什麽,如果餘長生想要滅掉自己的話,那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情?
撲通。
崔德水毫不猶豫地給餘長生跪下了。
這一幕讓會議室裏的其他人全都看懵了。
要知道這人手上拿着的可是章南充簽了字的違約合同,光是有這個合同在手,他怎麽的也得是個百萬富翁了。
然而就是這樣的人,竟然完全不要自己的尊嚴給餘長生跪下了?
這是個什麽情況?
“我不知道是餘七爺當面,是我崔德水糊塗,有眼不識泰山。餘七爺,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了!”
餘長生看着崔德水淡淡地說道,“哦,原來你是把我給認出來了啊,我還說你剛才怎麽不動手呢。”
餘長生說着就把自己袖子裏的手拿了出來。
崔德水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餘長生的袖子裏藏着一把青銅匕首
崔德水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瑪德,老子隻不過是想要撒點藥粉逃命,你這直接就把匕首都準備好了?
難怪這餘七爺兇名在外,這是一個動不動就要人命的主啊。
崔德水暗自慶幸自己剛才好在沒有動手,要不然今天這身上可能就要多一個血洞。
餘長生對章南充說道,“章老闆,今天這事看來有些複雜了,能不能麻煩你讓其他人回避一下,你和章北留下。”
章南充雖然不知道餘長生說的複雜是什麽意思。
但崔德水都對餘長生這麽恭敬,那自己簽的那個合同說不定還有救?
想到這裏章南充一擺手,示意其他人全都出去。
等會議室裏沒有其他外人以後,餘長生才從布袋裏拿出一把剃刀,丢給跪在地上的崔德水說道,“你自己動手吧,邊剃邊說這是怎麽回事。”
崔德水拿起提到一邊剃自己的頭發,一邊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原來這崔德水的确是個江湖術士,這段時間正愁沒有什麽好的門路能夠撈錢。
要說這崔德水也不是一個有本事的人,他會的那幾手三星歸洞、仙藤獻壽什麽的都是江湖上的把戲,也就讓旁人看一個樂呵,根本上不得台面。
但是崔德水在三個月前遇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說能夠教崔德水一些本事,讓他可以通過這些術法去賺錢。
隻不過那個人有個要求,那就是崔德水如果用這些術法賺到錢以後,那麽崔德水必須要将自己賺的一半分給他。
更重要的是,爲了保密,崔德水必須要喝下一碗符水。
這個符水是什麽東西調配的崔德水并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不聽那個人的話,自己的小命可能就沒了。
“用命換錢,你也算是嗜錢如命的典範了。”餘長生淡淡地說道。
崔德水苦笑道,“餘七爺,這總比有命沒錢更好吧?”
“别和我貧,繼續說。”